小莫太過激動了。他已經受夠了小紅的這種……這種——小莫想不出用什麼詞來形容比較好，反正他覺得小紅的行為實在是太讓人憤怒了。

衝動是魔鬼，激動亦然。

小莫必須為他的激動付出代價。

辛苦了好幾天才完成了一個小機器人，就那麼被小莫一腳踢飛，小紅當時就氣炸了，追著小莫喊打喊殺。小莫當然是要跑路的。雖然真打起來小莫不覺得自己會輕易落敗，但他怕傷到小紅，畢竟他還指望小紅幫他修復飛船呢。

小紅追著小莫打了半天，最後氣哼哼的抱著自己的「機器僕人」回房間了。

小莫也跑的累了，回到「小莫號」裡呼呼大睡。

不過小莫最近睡覺的時間越來越少了，他不得不利用運動來發熱，以抗拒嚴寒。偶爾他也會駕著小船出去撿些垃圾回來。天寒地凍的，倒是沒什麼人跟小莫搶垃圾了。

「小莫號」裡的「資源」日漸豐富起來。

現在小莫比較鍾情於電子產品，因為許多電子產品的零件都可以讓小紅再次利用，幫小莫修復飛船。

廢舊電視，廢舊超腦，甚至廢舊電子錶，基本上沒有小莫不要的東西。飛船裡愈發擁擠，小莫不得不在外面另外開闢了一片區域來專門堆放垃圾。

飛船沒有修復好，但小莫又有了新的裝備。

電視機、dv機、冷暖空調。——當然，為了節省電能，小莫也不敢整天開著空調。

當然，如果有發電機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可惜這麼多年來，小莫從來沒有遇到過發電機。況且發電機需要消耗能源。能源這東西，比電更寶貴。

隨著時間的推移，小莫出去的次數越來越少了。因為一週前的一次，他出去撿垃圾，回來的時候，發現腳趾頭凍僵了，若不是有炭火，他很懷疑自己的腳趾頭會不會廢掉。

外面的雪早已停了許多天，不過寒風卻依然凜冽。

大多數時間裡，小莫都龜縮在被子裡，靠著炭火看著電影。

小莫的光碟有限，幾部電影被他看了幾十遍，幸而上回去撿垃圾，撿回來一盒光碟。開啟放了，才知道竟然是一整套的《奧特曼》。

小莫在這個嚴寒的冬天，跟奧特曼越來越熟悉了。

雖然劇情無聊的以三歲小孩的智商都可以猜透下面的情節，但誰叫小莫實在是太過無聊呢。

忍著噁心把一整套《奧特曼》看了兩遍，小莫心生感慨：沒有奧特曼，世界將會怎樣？

實在是狠不下心來再看第三遍《奧特曼》，小莫準備找小紅下下棋啊什麼的消遣一下。不過當他來到小紅的門口的時候，忽然聽到一陣古怪的聲音，好像是女人的呻吟，但又似乎不是小紅的聲音。

小莫好奇心起，耳朵貼在門上聽了一陣。

可惜這艘飛船很破爛，但隔音系統良好，小莫只能聽到輕微的聲音，想仔細辨別裡面的動靜，卻辦不到了。

想了一下，小莫拍了拍小紅的門，「來下棋。」

「等會兒。」小紅回道。

「幹什麼呢？先開門。」小莫說道。

門應聲而開，小莫走進去，看到了一幕讓他的純潔心靈受到重創的情景。

小紅像個男人一樣趴在她設計的那個小型機器人身上正在做「俯臥撐」。而那個機器人，竟然還會隨著小紅的動作發出一連串怎麼聽都像是真人的聲音。

「嘿嘿，不錯吧？你看！」小紅停下動作，那機器人的頭部竟然發出一個嬌滴滴的女聲：「來嘛來嘛，不要停。」

小莫覺得小紅真是可憐，「我去貓女那裡找女人玩，你要不要去？」

「好啊。」小紅這才起身，穿好衣服，說道：「不過貓女那裡離得很遠啊，不如你趴下給我玩玩吧。」

看著小紅一臉期待的眼神，小莫感覺彷彿有一把尖刀正在慢悠悠的捅進自己的後背。深吸一口氣，小莫努力保持平靜，「你是個女人！」

「我的外形是女性，但是我的程式並沒有規定我必須是女人或者必須是男人。」小紅說道。

「……」小莫喉嚨發乾，「你以前沒這麼傻啊，是不是腦子又進水了？」小莫說著，就伸手拍了一下小紅的腦袋。

「沒有。」小紅說道：「我以前是程式控制思維，所有的性格、知識、觀點之類，都是程式固定的。現在我進化了，當然要有選擇性的做一些取捨了，那些沒用的觀點，當然要拋棄。就比如我的程式以前雖然沒有強制的讓我認知自己的性別，但也預設了我女性的身份。這是一個很荒謬的設定。為什麼我就非要是女人呢？你說對吧？」

「我們還是去貓女那裡吧。」小莫決定不跟小紅討論這個荒唐的問題。

「好吧，走。」小紅倒也來了興趣，拉著小莫往外走。兩人帶上武器，全副武裝，走出飛船。剛走出門口，小紅又道：「對了，我那個僕人是多功能的，你要是想爽了，我不在的話，找它好了，不用大老遠的往貓女那裡跑。」

小莫陰沉著臉，說道：「假的跟真的能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