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緣
陶家的別苑是座不大的府邸,但一草一木都看得出佈置的十分精巧得當。
龍修似乎對這座別苑熟悉的緊,曲曲折折的迴廊令人瞠目,可他總能靈活的找到出路。所有人都看在眼裡,可就是沒人說什麼。
眨眼就過去了四五日,被邀請入住別苑的客人都風平浪冷靜,似乎一切都如表面上那樣的祥和。
龍修靠在臨湖水榭的柱子上,將全身蜷成一團,下巴隨意的搭在曲起的膝蓋上,望著波光粼粼的水面,像極了饜足的貓。
「修兒,這裡的石凳硬邦邦的,不如宮裡的軟塌,不嫌不舒服嗎?」隨著話音落地,龍修人已被打橫抱起,窩進一個寬厚的懷抱。
龍修的眼眯的更細了,「不會啊,一想到可以不回那個籠子,我就高興得不得了呢,再苦也變得甜了!」
龍擎雲正好背對著太陽,從龍修的角度看過去,迷迷朦朦的只能看見個臉部輪廓,此刻,一向低沉的聲音竟變得格外誘惑起來:「修兒啊修兒!你可真是讓我驚喜不斷啊!我倒不知你何時能結識下這等人物的?宮中十幾年,我可是半點也不曾放鬆過對你的照看啊!」
「也許父皇說是監視更為妥當。」不輕不重的支出事實,他還是如貓兒般慵懶,一點也沒覺得男人周身的氣氛變得危險起來。
「那我可否請修兒為我解惑?」
龍修咯咯笑出聲,本來還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再加上本身貌美如仙,這一笑有數不盡的風情,原本略帶稚氣秀美的臉蛋摻了些俏皮,小巧的唇魅惑的勾起,再加之貓眼依然半睜半閉,仔細一瞧,竟是慵懶中別樣的情色誘惑。
龍擎雲長嘆一聲,「修兒是不是根本從沒把我的話放在心裡過?」
「嗯?」上揚的尾音刻意拉長,像極了撒嬌的孩子。
低頭不安份的在龍修修長的(這幾個字怎麼這麼彆扭?)頸間徘徊,落下一個個輕吻,「我記得我曾告訴過你你身上的血是催情聖藥。」
「是又如何?」終於意識到到不對勁,龍修在他懷中靈巧的一翻身,背部一個彈挺,人已從他懷裡穩穩的落在地上。
龍擎雲居然笑笑,「修兒的身手有時候好的讓父皇驚訝!」
龍修收起一貫的笑容,正色看著面前深不可測的男人,「難道父皇就不想問點什麼嗎?」
他挑挑眉,輕輕「哦」了聲,黑色的眼眸滿是意味不明的深沉:「我想剛才我問了才是,可我的修兒不曾給我答覆,我還以為修兒不想把秘密告訴父皇呢!」
黑白分明的貓眼眨了眨,「父皇覺得瑩秋如何?」
「瑩秋?修兒叫得倒是很親切啊!」男人不再是多數時候在龍修面前的輕憐蜜愛、溫情呵護,而是能開疆拓土、君臨天下的帝王,周身散發著凜然不可犯的皇族貴氣,真正詮釋了「天威」的涵義。
雖然前世接觸的也都是人中龍鳳,可那畢竟是二十一世紀,是個講究人權的年代,雖然那些上流社會的人們也都有著高人一等的氣勢,可沒有一個像這個男人一樣,那麼迫人,尊貴的幾乎不能讓人仰視。
不自覺地瞥開目光,雖然被對方突然展現的威嚴壓迫的氣息一窒,可依然不肯在面上表現出來,聲音還是平平淡淡:「陶小姐閨名瑩秋,她和我相熟已久,再加上了解甚深,也就沒什麼太大的拘束,所以也敢直呼閨名罷了。」
「哼!」龍擎雲似有似無的輕哼一聲,未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