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禮(已完)
「小皇子,不知道臣獻上的禮物可符您的心意?」江致遠上前行禮,笑容淡然。
迅速在腦子裡搜尋一遍,江致遠送的好像是盆造價昂貴的玉雕盆景「玉樹臨風」,不知道讓習玉收拾到那個角落去了,面上卻甜甜的笑著,「多謝侯爺饋贈,禮物太過貴重,本宮愧受啊!」
「不知安國侯送的何物,能讓修兒說愧受?」本來面色陰冷的龍擎雲出聲問道,神色更是不善。
龍修自是不會怕他,但江致遠居然也能神色如常,「回皇上,臣送小皇子的是‘玉樹臨風’」。
「玉樹臨風?」龍擎雲看了一眼身側低頭無聲品酒的少年,「雖說是珍品,但修兒比那俗物更稀罕。」
是他太孤陋寡聞嗎?看來江致遠送來的倒真是個不得了的稀罕玩藝,居然連坐擁天下奇珍的父皇都知道。不過最後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江致遠臉上的笑容變了味道,不若最初的瀟灑,翦水秋瞳裡傷感無限,「小皇子在皇上心中竟貴重到如此地步嗎,連當初您親自贈與臣的信物都比不上?」
龍擎雲微微一笑,周身的寒氣更重,「修兒無價,豈是一般俗品能夠攀比的了的!」
「你……」面上血色盡失,但因為背對著下面歡飲的群臣,這般失態只入了龍擎雲父子兩人的眼,但沒激起任何一人的憐惜之情。
將手中的青玉酒杯輕輕放在桌上,龍修凝視著杯中泛著絳紅色的水酒,那是用葡萄釀成的果酒,聽說是當時風流名滿天下的江致遠所制。他們之間……真的就如父皇所說是棋子與棋手的關係嗎?不是他多疑,但曾經的縝密心思並不曾因轉世而失去,儘管一再在心裡告訴自己愛最基本的是信任,但不好的預感總在心裡揮之不去,就像……遺忘了某個重要的東西……
「修兒,跟我來。」看都不再多看依然擋在面前的江致遠一眼,龍擎雲忽地起身,往後宮方向走去。
龍修不明所以得跟著起來,探究的眼掃過江致遠,卻發現他痴痴的視線緊緊跟隨著離開的身影。
白皙的手在寬大的袍袖中漸握成拳,緊緊閉了眼,等眼中的情緒全部消失,才又緩緩睜開黑亮的眼,也起身跟著龍擎雲的身影走進後宮,離開的時候,聽到德安公公尖銳的聲音:「皇上有旨,今天是小皇子成人大典的大喜日子,眾卿可以盡情暢飲,無失儀之罪……」
無失儀之罪?他還真是知道什麼是鬆弛有度,籍著自己生辰的引子,讓手下可以盡情放縱一下,倒是現代管理學中的精華。輕笑搖頭,龍修快步離開這裡,沒看見江致遠和龍崢陽眼中各不相同的光芒。
甫跨進大殿門口,龍修就被一股大力生生扯進一個溫暖結實的懷抱,無奈的抬頭,一句「父皇」還沒出口,就被急切覆蓋上來的雙唇吞了下去。
好像餓極的人突然發現了珍饈美味,龍修覺得自己就像是那個不幸被發現的「美食」,唇被急切地吮吸撕咬著,毫不溫柔的動作很快就讓兩人的唇齒間瀰漫著血腥的味道。微微麻痛的感覺傳向腦神經,理智告訴他有哪裡不對頭,父皇平日裡不像是這麼粗暴的人,更何況不發一語的親熱更是從未有過。
「父……唔!」掙扎的偏開臉,嘴好不容易得到自由,還沒來得及把話說完,就又被緊緊吮住,還被重重咬了一口,吃痛出聲。
漸漸失了掙扎的力道,龍修只覺得全身的力氣一點一滴的流失,多虧了禁錮在腰間的大手,自己才沒丟臉的滑倒在地上。
「笨修兒,呼吸!」堅挺的筆尖抵在龍修光潔的額頭上,龍擎雲無奈的語調中聽不出是喜是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