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做夢,你吃的什麼,人家吃的什麼?你吃一個炊餅,人家可是能吃一筐炊餅呢!」
「哈哈哈!」
人們又鬨笑起來。
於林如夢初醒,連忙抬腳往外走。
走到邸店門外,他紅著臉對宋辭晚說:「對不住,月娘妹妹,是我耽誤了時間。」
宋辭晚笑道:「阿林哥豈不知我也想聽?」
於林便撓了撓頭,這一次是放鬆的笑。
兩人先去外面的店鋪買了點心乾果,酒水燒滷等禮品,宋辭晚又趁著於林不注意,悄悄在點心盒子裡放了個小瓷瓶,裡面裝了一顆行氣丹。
四通鏢局沒有在官辦邸店落腳,而是去了他們在懷陵城開辦的分局。
實際上,四通鏢局的總局是在平瀾城,他們的分局遍佈了蒼靈郡各地。也正是因為如此,四通鏢局才有著敢於跨越數城之地,千里迢迢帶人前往平瀾的底氣。
到了四通鏢局,於林報了韋鏢師的名號,倒是沒過多久就見到了人。
鏢局的人雖是都在休整,卻無人飲酒,無人放縱。
鏢局內燈火通明,大家都井然有序地在補充收拾路上要用到的東西。
於林與宋辭晚跟著韋鏢師進了鏢局待客的小廳,韋鏢師掃了一眼於林帶的東西,笑道:「世侄這可是在饞我,咱們鏢局有規定,行鏢路上不許喝酒。」
於林略微侷促地道:「那韋叔帶著,等到了平瀾再喝。」
韋鏢師頓時哈哈一笑:「世侄吉言,那你韋叔我便收下了。等到了平瀾,必與你同飲這一罈酒!」
於林又面露赧然道:「韋叔,對不住,小侄此番前來,是因家母做了決定,咱們、咱們便不去平瀾了。家母想託韋叔問問,鏢局可還有往宿陽傳訊息的道路?若是方便,求您幫忙給我爹帶個話。」
說話間,他從懷裡取出了包人參的錦袋。
錦袋不需開啟,人參的香氣便已是透袋而出。
韋鏢師面色一肅道:「你們要往宿陽帶話?」
於林臉上全是忐忑與羞慚,束手束腳的不好意思多話。
韋鏢師手放在小桌上,手指輕輕敲響。
片刻後他一嘆道:「罷了,你們不再去平瀾,也是在情理之中。但這前往宿陽傳話之事,我卻不能與你打包票。只能說你將要傳的話寫下來,若有機會,訊息能傳過去,自然便能過去!」
於林一喜,忙站起來恭敬道:「多謝韋叔!」
他又提起宋辭晚需要繼續前往平瀾之事,請求於韋鏢師在方便的時候能夠給予幾分照顧。
這個韋鏢師倒不為難,痛快答應了。
全程宋辭晚都沒有說話,安安靜靜地當個掛件站在一旁。
韋鏢師與她認了個臉熟,並不問她一個小娘子為何不像於家人一般索性留在懷陵,而偏要千里跋涉去往平瀾。
最後,他叫身邊跟著的趟子手徒弟送了於林與宋辭晚出門。
等兩人離開,韋鏢師在小廳裡順手開啟了那盒子點心,他信手拈了一粒三花糕扔到嘴裡吃,才吃了一口就注意到盒子裡的小瓷瓶。
他皺眉將瓷瓶開啟,倒出裡面的丹丸一看,然後……他嘴裡的三花糕就驚得掉到了地上!
「啊喲!」韋鏢師喊了一聲,手忙腳亂地護住在手裡彈跳的丹丸。
只怪他方才太過於漫不經心,以至於這一下驚得好險丹丸落地。
好在他終究是煉髒後期,雖則險些同手同腳,可手上的武技一發揮,到底是快速又輕柔地將這顆丹丸重新裝入了瓶中。
恰好他的徒弟送完了於林回來,見到師父著急忙慌的模樣,不由問道:「師父,你這怎麼了?」
韋鏢師連忙將瓷瓶塞進懷裡,臉色一肅道:「我那於世侄,你可是親自將他送回了邸店?」
徒弟「啊」一聲道:「我、我,弟子只送了人到門口,要送到邸店去嗎?」
韋鏢師立刻板著臉道:「自然是要送回邸店!雖是在城中,你當這夜晚就一定安全嗎?還不快去!」
徒弟見他認真,當下連忙應諾,趕緊往外跑。
他去追人了,留下韋鏢師在小廳裡呲牙咧嘴。
韋鏢師將其餘禮品帶回自己房間,然後開始積極問詢為於家傳話之事,又去找了其他相熟鏢師,幫宋辭晚在鏢隊裡要到了一個坐馬車的位置。
宋辭晚和於林被韋鏢師的徒弟追上了,於林當時只覺受寵若驚。
於是,一個嚴格執行師命,一個心懷感激刻意逢迎,再加上安安靜靜的掛件宋辭晚,三人一路輕鬆愉快地回到了邸店。
韋鏢師的徒弟告辭離去,於林腳步還有些輕飄。
只見邸店內高談闊論的人群散去不少,寒丘山的話題也已經被人們掠過了,又有人在嘖嘖說:「聽聞妖王級原是對應煉神期,可咱們扶光真君化神後期便能逆斬妖王,那還不是普通妖王,而是金翅大鵬!」
「咱們扶光真君就是吃虧在修行時間太短啊,人族只有五十歲以內可以入榜,扶光真君有三十歲沒有?」
「妖族是百歲以內入榜,真不公平!」
人們你說我論,揮斥方遒間,彷彿自身也成了站在塵世巔峰的絕代天驕。
夜色是如此喧鬧,紅塵的燈火總是使人流連。
宋辭晚與金花嬸子和於蟬一間房,等到夜深,兩人入睡,她又施展入夢大法使她們的夢境更美妙更深沉些,而後便一邊修煉,一邊等待子時。
子時以後,她便又能操作天地秤進行抵賣了!
今天二章合一,抱歉時間還沒調整好,中午的更新跟晚上一起發了。爭取儘快穩定更新時間,感謝諸位支援!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