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生已證無上劍道，算是阻擋天下劍修的去路。

但李凌雲有一顆劍心，他開口詢問，也是一種意志上的詢問。

實際上這條劍道，已有一位絕世劍仙，幾乎不可能再也有人能夠證無上劍道，這是世人都知曉的事情。

天地的氣運是有限，有時候不是你行不行的問題，而是天道讓不讓的問題。

李凌雲這個問題，其實誰都知道答案，但所有人的目光，還是聚集在陸長生身上。

渴望得到一個不同的答案。

陸長生看著李凌雲，他眼神之中顯得極其平靜。

證無上劍道，陸長生比誰都瞭解這條路。

劍道氣運，他已經佔據九成，剩下一成，絕不可能再塑造出一位無上劍道強者。

然而陸長生卻緩緩開口道。

「有志者，事竟成！」

他沒有告知李凌雲這條路能不能繼續走下去，但他卻告訴天下劍修，這世上沒有什麼可以不可以，有志者，事竟成！

僅此而已。

剎那間，無數劍修愣住了，包括徐劍也震驚了。

陸長生這六個字，如黃鐘大呂一般，在眾人耳中敲響。

尤其是徐劍。

在陸長生證劍道時，他已經想要放棄這條路了。

可陸長生這六個字，卻讓徐劍幡然醒悟，重拾信心。

「有志者，事竟成！」李凌雲喃喃自語，而後他向著陸長生深深一拜道：「晚輩多謝前輩賜教，晚輩在此立誓，如若今生不證劍道，來生再證，生生世世，無窮無盡，吾為李凌雲，願為劍道，千百輪迴。」

李凌雲開口，他立下宏誓，只可惜的是，沒有異象加持。

但一直沒有動彈的劍山，突兀之間，響起一道聲音。

剎那間一口古劍從劍山之中飛出，而後落在李凌雲手中。

這是一口下品法器，十分普通，就如同李凌雲一般普通，但這口飛劍，卻認可了李凌雲的劍道之心。

而徐劍流露出一抹驚訝之色。

能在陸長生這尊絕世劍仙面前，引起靈劍共鳴，哪怕僅僅只是一口下品法器飛劍，也是極其了不起的。

徐劍不由多看了一眼李凌雲，而後緩緩開口道：「既然你已得到劍山飛劍認可，算作是通關，是我蜀門弟子。」

他這樣說道。

剎那間，李凌雲不由大喜，不過他沒有多說什麼，而是跪在地上，向陸長生叩首。

當下，陸長生跟隨著徐劍離開了。

留下無數劍修弟子。

以及一個女子。

陳音柔靜靜地注視著陸長生，眼神之中出現少許傷感，但很快她流露出堅毅之色，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陸長生。

就這樣，靜靜地看著陸長生。

她明白，自己與陸長生之間相差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她也明白，自己配不上陸長生。

但那一句有志者，事竟成，讓陳音柔幡然醒悟。

既然相差太大，那就努力去彌補這之間的差距。

或許有一天，自己能夠追上陸長生的腳步。

而實際上，對於陸長生來說，陳音柔只是人生中的一個過客。

與此同時。

一道輕柔地聲音響起，傳遍中州百萬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