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後就像我爹爹一樣,我可以給你養老!」小瑜兒挪動身子上前,一臉肅色地小聲對著那啞伯開口說道。
聞言,這啞伯喝酒的動作才猛地一頓。他蓬鬆滿是汙垢的腦袋微微轉動。算是面對著了小瑜兒。在頭髮遮蓋下,小瑜兒能感覺到兩道看不見的光芒,正在認真打量著自己。
小瑜兒也沒有害怕,也沒有後悔。只是伸出食指,比劃在自己的嘴巴前頭,對著啞伯繼續說道:「但是……這個是我們之間的秘密,你不可以告訴我爹爹或者我的孃親哦!」
才說完,小瑜兒就想起來什麼,臉上有些訕訕的說道:「哦,對了,你不會說話,所以也沒有辦法說出去……哎……」
聽到小瑜兒一聲老成的嘆息,那啞伯忽地停下了喝酒的動作。用那還算乾淨的一隻手,輕輕的搭上了小瑜兒的肩頭。凌亂的髮絲遮蓋下,雖然看不清那眼眸。但卻能看見啞伯那乾涸開裂的嘴唇,微微勾起。露出了一個善意的微笑。
似乎是啞伯在用這種方式表達對小瑜兒的感激,示意小瑜兒放心,不要為此擔心。
正當小瑜兒心情激動的想要繼續和啞伯說點什麼的時候,無事可做的小水兒忽然蹦躂著到了小瑜兒的跟前。插話進來道:「哥哥,哥哥!你是在做什麼?啞伯有開口說話嗎?」
「才沒有!不信你自己聽聽。」小瑜兒搖搖頭,對著小水兒沮喪地說道。
他也希望能夠聽到啞伯開口。那樣他就可以將自己好奇的事情全都問出答案。可是現如今那啞伯除了掏錢喝酒,蹲牆角發呆,便只是如今對自己少見的一個微笑。再多的情況也知道不了……
小水兒卻是不信,她感覺哥哥在這裡跟啞伯聊了許久。怎麼可能什麼都沒有說?
於是,小水兒就擠開了小瑜兒,對著啞伯連珠炮似得問話。
「啞伯,啞伯,是哥哥好看還是我好看?」
「啞伯,啞伯,你為什麼救哥哥,卻不跟
哥哥說話?」
「啞伯,啞伯,你跟我說說話好不好?我好像知道你來自哪裡,跟著我們是為什麼啊?」
小水兒自顧自地說話,啞伯一點兒也沒理會,只是唇角彎的弧度更大了一些。引得小瑜兒和小水兒大為吃驚!兩個小娃娃,頓時更加邁勁兒地逗啞伯開心。不遺餘力……
夏婉和墨凌雲攜手站在小瑜兒和小水兒的身後。雖然聽不清那兩個小傢伙在跟啞伯說什麼,但是看他們那麼開心的樣子。兩個人的臉上不禁帶上了十分欣慰的笑意。
想來,這便是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感覺。才短短的四年,就看見了兒女闖蕩起江湖,像他們曾經那樣,創立了自己的門派。似乎是一種往事的重演……
然而,還沒有等小瑜兒和小水兒鬧得開心,門口忽然走進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穿著一身火雲般的衣袍,踏步進了客棧。有些微風掠過他的身側,吹起了他如墨玉一般的黑髮,以及他那寬大的紅色衣袖。那邪魅的長眉,妖豔的星眸,冷酷的緋色薄唇。每一處都優雅入畫。在背光的時刻,他的臉上有一種至美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