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子開口,是一道清麗的女聲。
脆生生的,劃破了嘈雜的夜空,如一道清流般注入了每個人的耳朵裡。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凝眸看著這個白衣女子。
她不過是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竟然能淡然面對生死,卻不能面對任何人對宮主的誤解。可見對雲月白的崇拜和痴迷,已經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
「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夏婉不由地對這個白衣女子有了一絲絲好感,唇角輕勾,聲音溫柔地開口問道。
回答夏婉的,只有小女孩的冷眼。彷彿不屑一顧一般,瞥了夏婉一眼,便扭頭看向遠處。
就差開口來句:「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婉兒,不用問她,我知道雲月白如今身在何處!先把她揪出來,不怕這個小姑娘倔。」墨凌雲好笑地樣子,戲謔般的說道。
不過,這句話還果真靈驗,很快便看見那白衣女子轉移了注意力。眼中滿是焦急的神色。
憋了半天,白衣女子還是不吐不快地反駁道:「你們少胡說八道!宮主根本不在京師,你們是想套我的話!」
「哈哈哈……小姑娘還不傻嘛!」
「嗯,真是聰明,還知道告訴我們,她孃親不在京師。」
墨凌雲和夏婉一唱一和地說著,就在夫唱婦隨之間,將白衣女子氣得愈發厲害。
她欲蓋彌彰地怒聲喊著:「你們太可惡了!都說了宮主不是我孃親,我叫雪女,是宮主收養的義女,根本不配做公主的女兒,你們再胡說,我就……我就……」
「你就準備怎樣?」夏婉也忍不住勾出肆意的笑容,好整以暇地低頭問道。
「我就……哼!反正要殺你們的人還多著呢,不是不報,時候未到!」雪女撅著嘴巴,翻著白眼地說道。
若說之前還有幾分成熟得令人驚詫的樣子,此刻便是等於揭開了她表面的偽裝。很多人便是這樣,為了保護自己,或者說是逃避自己,就去扮演一個與自己性格不
符的陌生人。然而這種強迫自己變化的狀態,根本不能持久,或者說,持久了的只能是變成冷血、麻木的人。
雪女還有自己的執著,還有自己的信仰,還沒有麻木。便十分容易在激將之下,暴露自己的本性。墨凌雲便是看穿了這一點,夏婉雖然是後知後覺,卻也將此種道理運用得得心應手。
「喲呵,大當家,這個小妮子當真是欠收拾!讓思兒替您管教管教這個丫頭,我看她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思兒見這個不知死活的雪女還敢出言不遜,立刻來了怒氣,叉著腰,凶神惡煞地開口說道。
「恩,先不急,這個小姑娘我看是還害羞,我回去好好開導開導,說不定以後就能聽話了。」夏婉笑著搖頭,看不出喜怒的否定了思兒的建議。
只是說話之間,那輕鬆的面容,凌一眼便知道,這個婉兒是又動了惻隱之心。
拷問沒有進行,不過是將雪女五花大綁。送上了馬車押解著一起回祈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