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細雨濛濛,已經是許久未曾下過這樣綿綿的雨絲。夏婉嫻靜地坐在紅木雕花窗前,憑欄倚杆,遙遙望著窗外。彷彿所有的情結都印刻在這天水之中,綿延下地。愁緒段段……
「怎麼?還在守株待兔?萬一來的不是你的凌,而是夜子寒怎麼辦?」夙妖不知道何時站到了夏婉的身後。幽聲開口,生怕唐突了這隻望雨的精靈……
「像這樣的雨夜,凌大概是不喜歡出來的,所以來的十有八九便是那個戮魂——夜子寒。」
夏婉輕鬆地肯定,雖然說話的時候,臉上明顯有落寞的神色。卻依舊用的輕鬆語調。已經有三天過去,那日被夜子寒擊中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只要再提一次名字,仿若疼痛就重演一遍。即使如此,也不得不去面對……
「不如你休息,我去會會這個戮魂!老子就不信,這個死鬼還能鬥得過我這個活人了!」夙妖伸手叉腰,紅衣翩翩飛舞著說話。氣勢如虹。
可只有夏婉知道,他雖然狡猾,擅長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但戮魂的厲害,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千萬人都攔不住一個夜子寒,他夙妖自然也攔不住……
「好了,說不定,今天晚上他就來了……」夏婉無所謂地笑笑,收回撐著身子的手。轉身準備回床榻前拿自己的裝寶貝的那些袋子。
見夏婉要收拾東西,夙妖也不好意思一直待在人家女子的閨房之中。何況眼前的這個女子還是一個有夫之婦。像宮鴻樂自從知道夏婉是有夫之婦之後,就自己主動地隔離開了距離,那叫一個循規蹈矩。夙妖雖然不是一個遵循三綱五常的人,也不至於不為夏婉考慮。於是乎,無聲地退出了房間……
入夜,月色在陰雲的遮蓋下忽明忽暗。幽冥島上的天空,常常看起來更加低垂一些。只是一旦遇到濃烈的黑夜,絕望的感覺也愈發強烈。這個時候,幾乎是沒有一點兒月光和星光,彷彿是一張巨大的黑網,完全遮蓋了天幕。
就在這樣的黑幕之下,有一道輕巧的身影,忽隱忽現地在樹
叢後穿梭。他便是夜子寒……
同樣,他也是墨凌雲。只是時而清醒,時而糊塗。有時候感覺自己想去找一個人,卻記不清那個人長什麼面貌。胸腔中滿滿湧動的都是一股子無法遏制的怒意。有時候,這股怒意衝到大腦,整個人就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麼。眼前所有看見的東西,都十分礙眼,都想親手粉碎。
現如今,自己就是憑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地執著,不懈地朝著這個方向奔跑。連自己也不知道,是想找什麼,是在期待什麼。即使這樣陰雨過後的夜晚溼淋淋的,很惹人討厭,也抑制不住想要出來的衝動……
「啪嚓……」
一聲輕微的樹枝斷裂聲音在墨凌雲的腳下響起。
墨凌雲的身子只是稍稍一頓,便恍然明白了什麼。身子像是離弦之箭,猛地發力躍起來。直直朝著樹頂飛去。
在他之前腳踩的地方,緊跟在墨凌雲飛走的同一刻,便有一道天蠶刃絲編織的大網,倏然收緊。高高掛了起來……
墨凌雲站在樹頂,面色陰鬱地看著這一切。他知道,有人像設下陷阱抓自己!實在是不可饒恕!
「啪嚓……」
正在墨凌雲生氣的時候,忽地又聽見一聲輕微地斷裂聲音。沒有想到,墨凌雲所在的樹枝,事先已經被人鋸斷了半截。現在不能承受墨凌雲的重量,馬上就要斷裂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