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才落,便看見宮鴻樂睜大了眼睛。一把清風提墨扇,微微顫抖地護在胸前。像是看神經病一樣的神色瞅著夏婉。
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訕訕地問道:「呵呵……請問,藍月大法師是有何事煩憂?」
「沒有什麼,沒什麼……只是一種驅魔的方式,為了將不好的黴運驅散,這麼喊一聲便好了。」夏婉含糊其辭回答,搪塞地說了一句。
連宮鴻樂都看得出來,她是在顧左右而言其他。卻也不開口揭穿,點頭僵硬地笑笑,便復又扭頭去看臺上的測試。
在看臺之上,可以看見,接連在正詠寨、夙仙寨、崇明客寨之後,萍然水寨、卞薛槍寨、暢然遊寨、豐嘉美寨、元雪峰寨也接連著測試完畢。都是由高到低,是黃月七級到黃月一級。
夏婉這才知道,當初那個為難自己的卞薛槍寨大法師,名字叫做完殺。十分霸道的名字,卻是一個不咋樣地黃月二級大法師。雖然下面還有白月大法師、綠月大法師,但是至少在前幾名的寨子中,卞薛槍寨並沒有多麼出彩。
「接下來是珠衫寨大法師玄袍,請上臺測試。」梅碧依舊沒有倦意地嗓音開口。
身子一轉,便對著珠衫寨這邊淺淺笑著。眉眼看向宮鴻樂的時候,明顯是美眸含春。可是意外看見坐在宮鴻樂身旁的夏婉的時候,分明可以看見那笑容僵硬在了唇邊。原先還容華豔豔的臉龐,登時變得猙獰而扭曲。
宮鴻樂卻視而不見,聽而不聞。身子還故意往夏婉這邊靠了靠。要不是隔著座位的扶手,估計就要粘到夏婉的身上來了。
「咳咳咳……」夏婉尷尬地咳嗽了兩聲,用只有宮鴻樂能聽見的聲音低沉地警告說道:「敢拿我當擋箭牌,我就把你射成刺蝟!」
「額……」一句話,成功讓宮鴻樂愁眉苦臉地又挪回去身子,正兒八經地坐好來。
此時,珠衫寨的大法師玄袍已經站到臺上。他的臉色可比之前登臺的凡永還要苦瓜。一副橫豎一死
地心情,將傲鳳碧玉笛套上對嘴的套子,然後運他周身的神力於胸腔。一鼓作氣吹動。
「嚯嚯……」有些粗糙刺耳的聲音在臺上響起。
一點點白霧升騰出來,像是抽旱菸那樣,從六個孔洞飄散出來,就是死活到不了第七個孔,急得玄袍是臉紅脖子粗。活像是個幹體力活的苦工,可憐兮兮的樣子……
梅碧明顯沒有之前熱情的樣子,斜睨了一眼玄袍的吹奏結果。淡淡地開口,隨意宣佈道:「玄袍大法師,等級是白月,六級。」
言罷,梅碧頭一轉,看也不看玄袍。像是沒有看見這個人一樣,偏頭朝著下一個寨子熱情地笑著開口道:「請公客魯寨大法師,滄桑大法師上臺測試……」
被梅碧如此無視,玄袍大法師面子上顧不住。但是奈何這個梅碧是大法師盟的人,自己根本不敢得罪大法師盟的人。於是乎,只能是忍氣吞聲,氣呼呼地從臺上下來。
抬眸看了看罪魁禍首宮鴻樂。人家又是自己少主,哪裡敢對著人家發脾氣?最後玄袍只能是悶著頭,一副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的樣子。
夏婉卻可以看得出來,從珠衫寨這裡開始就是一個分水嶺。一路下去,便是一些白月法師,等級幾乎都是在玄袍之下。但是那些寨子的大法師都沒有像玄袍這麼慘,直接被梅碧忽視,灰溜溜下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