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小豆丁的父親」方黎的一句話,頓時讓的石佳倩眼神複雜,貝齒緊咬著紅唇,看向方黎的目光,有了一絲微微的鬆動。
堅毅的眼神緊盯著石佳倩的白皙臉龐,方黎繼續說道:「或許之前我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甚至是丈夫……」說到這裡聲音微頓,抬起眼看了石佳倩一眼,才繼續說道:「但在和小豆丁相認的那一刻,我就必須擔任起父親的責任。」
他的聲音開始有一絲微微的顫抖:「只要有我在,我就不會讓他受到任何一點傷害,一點委屈。」
「當然,還有你。」最後一句話,被方黎深藏在了心底,沒有說出。
望著眼前一臉認真的方黎,石佳倩清冷的眼眸中泛起一絲漣漪,面上卻無半分波動。
男人一向剛毅的臉龐因情緒激動,而變得生動活躍起來,好似再也不是那個沒有人情味的鐵面警官。
他是認真的……這是她心裡閃過的唯一念頭。
張了張嘴,她剛想說些什麼,一陣刺耳的電話鈴聲突然在房間響起,打斷了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
「喂?」石佳倩看了方黎一眼,有些慌亂地接起電話,低聲道。
聽不清楚電話那頭說了些什麼,只聽的石佳倩簡短回答了幾聲便掛了電話,再次抬起頭來看向方黎時,她的眼神又恢復成之前的漠然,看著方黎說道:「我弟弟從市趕了回來,已經到了醫院門口,你快走吧!」
方黎愣了一愣,半響才回過神來,唇角泛起一絲苦笑:「走?我為什麼要走?小豆丁是我的兒子,我來看自己的兒子還需要躲著外人嗎?」
心裡的那股酸澀過於深刻,以至於他話裡都帶著一絲酸意。
「呵!」聽著他話裡的酸意,石佳倩眉頭一挑,方才心裡瞬間的觸動頓時消失不見,冷笑說道:「你的兒子?要真算起來,你也只不過是精子的提供者罷了,就像你對老夫人說的一樣,你為小豆丁貢獻了什麼?一管血,還是幾枚精子?」
外人,她的親弟弟怎麼能算是外人!
聽著從石佳倩口中說出來的話,方黎呼吸一窒,心臟像是被無形的大手緊緊攥緊,啞口無言。
她說的沒錯……
他為孩子付出了什麼,哪裡有資格說別人是外人。
縱然知道石佳倩只是失口亂言,他的心依舊有些抽痛,就像被刀割一般。
看著站在原地發呆的方黎,石佳倩眸色黯了一黯,心知自己被情緒控制說錯了話,再想挽救氣氛時,門忽然被開啟了。
「吱啞——」
石承佑偉岸的身影出現在門前,一絲不苟的髮型微微有些凌亂,削薄的嘴唇緊緊抿起,子夜般的眼眸裡帶著一絲緊張。
「小豆丁怎麼樣了?病情有所好轉嗎?」他急不可耐的問道。
聽到小豆丁找到血液配型的訊息,心急如焚的他立即解決手頭工作,就快馬加鞭的趕了過來。只為看一眼小侄子的康復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