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石佳倩對他的態度只能用一個字來形容，冷，寒人心扉的冷。

「你我都已各自成家，還有什麼見面的理由？」石佳倩頭也不回，絲毫不給他留情面：「更何況我們之間沒話可談，我也沒有那多餘的五分鐘，盡陪你說一些廢話。」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就算是對她無限寬容的方黎，眼裡也染上一絲微怒。

小豆丁的事攪得他生活工作一團糟，昨夜他更是徹夜不眠，一整晚都在想關於豆丁的事情。誰知，對方竟然把他的煩惱都當成廢話？

蒼白的燈光灑在石佳倩側臉上，讓她的臉孔像結了冰似得，寒冷而脆弱……

方黎眼裡的怒意緩緩淡去，他抿了抿薄唇，退後一步：「那好，如果你嫌棄我浪費你的時間，我就把五分鐘縮減成一分鐘，我只問你一句話……」

別說！

背對著他的石佳倩眼神一凜，想也沒想地甩開他的手，跌跌撞撞的往樓下跑去。

奈何她的反應速度再快，也不及方黎的一半。

男人大手一撈，就緊緊抓住女孩的衣領，順勢將她摟入懷中然後抵在牆上。

濃烈的荷爾蒙氣息迎面撲來，讓石佳倩有些暈頭轉向，身體因為即將到來的話而顫抖著。

他是發現了什麼嗎？

為什麼她會這麼怕，這麼害怕和對方對峙？

「你在害怕嗎？」方黎出聲，一語道破她此時的心情。

石佳倩呼吸一窒，生生地忍住了顫抖的內心，終於拿正眼瞧著對方，蹙眉道：「你什麼意思？」

男人深邃的眼眸像沉幽的黑潭，又像是一柄蓄勢待發的利箭，直直穿透進她的心裡。

心跳……不能抑制。

「我只想知道，小豆丁是不是我的孩子。」方黎聲音緩慢，一字一頓地說道。

他的聲音那樣輕，甚至可以用溫柔來形容，石佳倩卻覺得這是驚天霹靂，讓她整個世界都昏暗的驚天霹靂。

她別開臉，即使渾身血液倒流，也企圖保持鎮定：「怎麼可能！你想多了！」

「我怎麼可能會想多了。」方黎望著緊張不安的石佳倩，越發肯定心裡的想法。

小豆丁那小小的臉蛋與五官，簡直像極了小時候的他。

聯想到石佳倩對小豆丁過於殷勤的態度，他這個猜測，也就不顯得那麼突兀了。

在真相被揭穿的那一刻，石佳倩被逼的像跳牆的兔子一般，急紅了眼：「方黎你是瘋了嗎？自己沒有孩子，還想搶別人的孩子當兒子？小豆丁是顧心艾和赫連池的兒子，這件事庸無質疑！」

對方飽含怒火的一句話，徹底點燃方黎辛苦壓制的情緒。

昨天晚上，他輾轉反側，滿腦子都在想小豆丁，腦海中又不自覺的浮現當年往事。

一年前的自己，與石佳倩……

還未娶妻的自己，與還未嫁人的石佳倩。

在那段身心都付諸的時光，彷彿還保留著無盡熱情，可現在，對方極力否認的樣子卻像一桶冷水，熄滅了他內心所有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