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熾燈下,她白皙秀美的側臉像千年寒玉一般,透著一股生人勿擾的清冷氣質。修長的睫毛遮掩住水光瀲灩的雙眼,卻遮不住,眼裡那絲徹骨的冷意。
方黎審視般的看了她幾眼,最終抵不過她的倔強,無奈搖頭。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處置你。」
「那你想怎麼樣?」石佳倩側頭直視他,儼然是不相信他的話。
「我只想知道,你為什麼費盡心思的靠近我,又為什麼……」方黎從她手中抽出注射器,在她眼前晃了一晃,說道:「想要得到我的血液?」
尖銳的針頭在燈光下閃著寒光,晃痛了她的眼,也晃亂了她的心。
石佳倩努力保持平緩的呼吸,睨著他手中的注射器,態度漫不經心:「我怎麼可能想取你的血液,隨便拿著一支注射器,就想亂給人扣帽子嗎?」
「那你進門時,手裡為什麼拿著這支注射器?」方黎轉動著注射器看了幾眼,輕笑道:「注射器裡空無一物,並保持著抽取東西的狀態,如果你不是想取我的血液,還能幹什麼?」
他分析的很正確,將石佳倩所有後路都堵死了,一時間讓她啞口無言,不知該作何解釋。
千萬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她卻慌得連一個都抓不住。
「給我答案,石佳倩。」
方黎眼神銳利的看著她,如果視線能化為實質,那他的視線就是一把巨大的枷鎖,將她牢牢禁錮住。
汗水自她額角落下,她不自覺的嚥了咽喉嚨,慌不擇路的說道:「我走錯房間了……」
「對,我走錯房間了!」她又重複了一遍,這次的聲音更加肯定。
「什麼?」方黎懷疑自己聽錯了,一頭霧水的問道。
找到理由的石佳倩底氣十足,說話都帶著一股指責勁,好似戳著人脊樑骨肆無忌憚的呵斥。
「我只是走錯了房間而已,大晚上的這麼黑,誰知道床上躺的是你?」石佳倩抬起手,手腕上的鐵製手銬叮鈴作響:「還不快點把我鬆開,隨便抓人很好玩嗎,還是當了警察就能隨便冤枉人?!」
情勢忽然間的反轉,讓方黎有些蒙圈,怔愣的看著她說不出話。
還是角落裡的警察沉不住氣,替自己的上司說道:「你瞎說什麼,什麼走錯房間,這麼劣質的藉口誰會信啊!再說,哪有人半夜拿著注射器,闖入患者病房的?」
石佳倩側過頭,眼神清冷的看著他,即使姿態狼狽也絲毫不損凌人氣勢,話音鏗鏘有力:「是誰規定,大半夜的就不能拿注射器了?你怎麼知道,我是闖入病房的還是受病患委託的呢?」
小警察被她說的無言以對,只能瞪著一雙眼睛與她對視。
「你什麼意思?」方黎蹙眉問道。
石佳倩漫不經心的收回視線,說道:「是赫連池讓我給他送注射器的,你去問他不就得了。」
方黎擰著的眉頭鬆開,滿臉無奈的看著她:「石佳倩,你真當我是傻子嗎,哪有人願意半夜趕來醫院,就為給對方送一支注射器的?」
「我就願意。」石佳倩直視他的眼睛,毫不猶豫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