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話的曹穎雪，心尖依舊顫了一顫，有幾分高興，又有幾分哀愁。

怎麼？現在開始顧慮起她，顧慮起這場白紙黑字的婚姻？

她很高興對方能分清界限，在心情平復的時候……也悲哀於自己這種想法，因為讓對方失去情緒控制能力的，向來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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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一家老舊的衛生所內。

單薄的鐵床上，石佳倩正躺在上面接受護士的包紮，長時間地奔跑讓她腳踝上的傷勢加劇，雖然及時獲救，身上卻也留下了不大不小的傷口。

現在細細回想當時的情況，還真是險峻至極，直到現在都還有些驚魂未定，有些事故的發生，真的僅僅就是一瞬之間。

原本山體比較就滑溼，而且還加上暴雨的衝擊，讓原本就不結實的道路瞬間被沖毀。幸好帶路的鎮民很熟悉那座大山，在情況千鈞一髮之時，帶她躲進附近的山洞之中，才免於一難，否則，現在的她絕不是受了輕微的擦傷，安然的坐在醫院裡接受治療，而是屍骨無存。

石佳倩有點出了神，幫她包紮的護士叫了好幾聲，她這才反應過來，看向那護士。

護士指了指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機說：「都叫你半天了，想什麼呢，手機響了好幾聲了，快接吧，這是醫院需要安靜。」

石佳倩有些不好意思，急忙說了聲對不起，按下了接聽鍵。

「喂？」

「佳倩是我，你那邊的情況還好嗎？」電話一接通，那邊就傳來顧心艾急切的聲音。

石佳倩望著自己身上的紗布，又望著隔壁鐵床上累到呼呼大睡的鎮民，無奈地聳了聳肩說道：「情況還算不錯。」

至少還有命接電話。

顧心艾並沒有察覺到她話裡的深意，急切的聲音有些小心翼翼，又帶著一絲期待：「那血液樣本呢？你有沒有取到方黎的血液？」

而石佳倩，必然要愧對於她的期待。

她沉默半響，低下頭看著空無一物的注射器，沮喪的說道：「抱歉心艾，我並沒有取到血液樣本，方黎的警惕心實在太強了……」

別說是取到血液樣本，她就連怎麼接近對方，都是一個難題。

話筒那邊的沉默幾近將人溺死，不用看，石佳倩也能想象出她眼裡的是失望，就像此時的她一樣。

「心艾？」她低聲的問了一句。

顧心艾嘆了一口氣，努力抑制住話裡的失望，說道：「我沒事，你已經盡力了，畢竟方黎受過專業訓練，想要近身取到他的鮮血，不是你一個女生可以輕易做到的。」

石佳倩很高興她能理解自己，聽到話筒裡傳來孩童的哭鬧聲，心臟便被緊緊捏緊。

不禁問道：「小豆丁情況怎麼樣了？我為什麼會聽見他的哭聲，他又給你們惹麻煩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