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好傷口,方黎鬆開了她的腳踝,站起身問道:「能走嗎?試試。」
石佳倩抬頭望著他。
方黎的手工縫製的白襯衫被裁的很零碎,幾小個布條被風吹起來,看起來有些傻氣。
她咬了咬牙,強忍著腳踝上傳來的鑽心的疼痛,傲強的站起了以來,臉上卻是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我當然能走,只是一點小傷而已。」
她走路的樣子很怪異,一扭一扭的,像是剛裝上假肢學著走路的病人一樣。
方黎看不過去了,他皺起好看的眉攔住石佳倩,也不問她的一件,徑自指著他帶上來的那匹馬不容置疑的對她手說道:「你上去。」
石佳倩莫名其妙的看著他,一臉奇怪的問道:「什麼意思,你該不會讓我騎這匹馬吧?那你怎麼辦?」
「你腳踝傷成這樣,如果再逞強繼續走下去,就該腫成豬蹄了。」方黎瞥了一眼她的腳踝,眼神里有著少見的固執。
馬伕說道:「對啊,小姐您就別逞強了,快上馬吧!你別看我徒腳在山上走,這條路我都走了上千回,早就把它摸透了,可你不同啊!」馬伕看著她倔強的樣子,勸道:「您就聽這位先生的一句勸,快上馬吧!」
兩個人,目光灼灼的盯著石佳倩,石佳倩壓力山大。
「可是……」石佳倩眼神複雜的看著方黎。
她不想在接受他的幫助,兩人都已經結婚,即使她不尊重自己的婚姻,也該尊重曹穎雪的婚姻……
她是個好女孩。
想起那個氣質如蘭的女孩,石佳倩眼裡的複雜情緒又深了幾分。
馬伕琢磨著她的眼神,一拍手掌,恍然大悟道:「小姐,你是不是在擔心這位先生?沒關係,我家馬騾壯著咧!馱兩名成人完全不是問題!」
這時,石佳倩眼裡閃過一絲精光,因他的話有些心動。
口袋裡裝著的微型注射器,像烙鐵一樣,狠狠炙痛她的肌膚。
比起兒子的性命來說,心裡那一丁點愧疚算什麼!
她保證,只要取到方黎的血樣治好小豆丁,她就飛到天涯海角,和對方老死不相往來。
至於那個秘密,就讓它爛一輩子吧!
石佳倩眼裡閃過的驚喜之意,自是沒逃過方黎的眼睛,他蹙眉,疑團像濃霧一樣盤旋在心頭,一層接著一層。
「馬伕說的沒錯,你平時的訓練就算在苛刻,也比不上這條山路苛刻。」石佳倩有些難為情的撇開臉,佯裝鎮定,硬著頭皮說道:「要不……咱倆坐一匹馬吧,也好有個照應。」
聽完她的話,方黎徹底愣住。
他千想萬想,都沒想到石佳倩竟會這樣主動,她不是很討厭自己嗎?曾經連和他待在一個房間都難以忍受的人,怎麼會說出同乘一匹馬的話?!
可疑,很可疑。
方黎面不改色,撇開的冷漠臉龐,顯露出他的拒絕之意。他聲音清冷的說道:「不必了,」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往前走去,示意馬伕繼續帶路。馬伕安慰了同行幾句,就牽著馬走到石佳倩身前,說道:「小姐快上馬吧,你腳傷成這樣是趕不了路的。」
站在原地的石佳倩,不甘願的望著方黎逐漸遠去的背影,洩氣的上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