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龍奕挑了挑眉頭,側頭看向他。
見他望著自己,男人心裡多了幾分勇氣,再接再厲道:「您想啊,他要是不尊重您,敢這樣和你說話嗎?說句難聽的,他方黎不就是靠家族勢力嗎,論正才實幹,他哪能和您比?!」
「要不,咱們給他一個教訓?讓他明白,京城只能有一個太子爺,就是龍家大少!」男人說得慷慨激昂,唾沫橫飛。
他承認,他和方黎曾經有過一些過節,既然現在能給對方使絆子,那當然是能使多大力就使多大力。
在他表達‘高見’期間,龍奕臉上始終掛著微笑看著他,給了他莫大的勇氣與鼓勵。等他說完,龍奕才笑著說道:「說完了嗎?」
男人愣愣的點了點頭,等待誇獎。
龍奕臉上的笑意陡然收起,轉為陰戾的怒目,獰笑道:「你當我是傻子嗎,想把我當刀使?」
猶如雷霆般的怒吼,讓男人瞬間軟了腿,跪地求饒:「不……不敢,方少爺我是喝醉了,才盡說一些胡言亂語,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俯視著男人卑微的姿態,龍奕眼裡的狠勁未減半分,冷酷無情的說道:「既然你那麼喜歡喝酒,那我就賞你一次喝個痛快!」他指了指身旁的兩位保鏢,說道:「你還有你,伺候長喝酒,要是敢有一滴酒灑出來,我就拿你們是問!」
被稱為長的男人,眼珠幾近瞪出眼眶,失聲大喊:「龍少爺,我不是故意的!我……」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兩名人高馬大的保鏢拖到一邊,拿起餐飲桌上的酒瓶就往他肚裡灌,度數極高的威士忌像烈火一般,炙烤著他的喉嚨,延伸到胃部。
一時間,他嘴裡只能發出‘咕嚕咕嚕’的灌酒聲,與一些不明所以的叫喊。旁人漠不關心的扭開了頭,沒有一個人為他說句話。
看著他直翻白眼的樣子,龍奕的心情舒暢了許多,悠然回到主座上淺飲小酌,欣賞著長狼狽的姿態。
他漫不經心的側頭,隔著熙攘的人群與方黎對視一眼,兩人深邃的眼眸同樣冰冷,狠厲。
拋開偽善外表的他們,都是野獸。
「你這叫做遷怒於人嗎?」忽然,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將他的視線拉了回來。
龍奕望著身後的石佳倩,舉了舉酒杯,說道:「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是宅心仁厚的人?」他將水晶杯內的紅酒一乾二淨,眼神銳利的望向不遠處的男人,聲音陡然變冷:「做錯事,就該接受懲罰。」
他話音一落,石佳倩身子幾不可見的顫了一下,在他視線的死角處,眼神複雜的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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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方黎眼神若有似乎的往宴會中心上瞟去,那裡,石佳倩正與龍奕聊得正歡,雖然她還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樣子,但話卻多了很多……
不像他們曾經的相處,話少得可憐。
坐在他身邊的曹穎雪,抬手看了看腕錶,對他小聲耳語道:「方黎,時間已經過去一個鐘頭了,我們可以走了吧?這裡好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