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亡之際,齊悅沒有心思與他解釋,便順著他的話哄他開心:「對,您是飛毛腿,跑得比獵豹還快,飛得比火箭還高。」
沒想到老頭還挺實在,謙虛的糾正道:「不不,火箭我比不得,獵豹倒是可以比一比。要是我還年輕啊,你還需要坐飛機離開嗎?我揹著你不消一晚上,就能逃出w國國界。」
齊悅掃了一眼他顫巍巍的雙腿,與羸弱無力的胳膊,謝絕了他的好意。
老年時手抖成這樣,年輕時也見不得好到哪去!
比起讓一個手抖如篩糠的人背,她寧願坐沖天炮一飛沖天!
兩人聊了許久,坐在葡萄架下面的老人都沒動靜,緊閉的眼皮下眼球都不帶轉動一下。齊悅望著他面如死灰的臉,顫著聲音問道:「大,大爺,這位老爺爺該不會猝死了吧?」
她話音剛落地,坐在躺椅上的老人陡然睜開眼,犀利的眼神像刀鋒一般,狠狠地剜在齊悅身上。他手腳利索的拾起一根柺棍,敲在她的膝蓋上,咒罵道:「你說誰死了,我壽命還長著呢!現在的年輕人,越來越沒禮貌!」
齊悅膝蓋上像炸開鞭炮似得,抬起一隻腳,另一隻腳又捱上一棍,總之兩邊都顧及不上。她疼得想要大聲哀嚎,卻礙於怕引人注意而生生忍住。
可她的聲音是小了,另一位爺的嗓門卻跟雷霆轟鳴似得,震得人耳根發麻。
「別打了!這位就是齊小姐!打壞了,我們的任務怎麼完成?!」彌勒佛老人扯著嗓子吼道。
此話一脫口,肆虐老人手上的動作就僵住,他扔下柺棍一臉尷尬的看著齊悅,走上前幾步:「你就是齊小姐?對不住啊,對不住!我還以為是哪個調皮小鬼呢!」
齊悅嚇得退後幾步,一點也不敢讓他近身,無語道:「敢情您平時都這麼教訓人小孩的?」
她彎腰掀起裙襬看了一眼,好傢伙,雙腿膝蓋一片青紫,打得還都是一個地方。
下手這麼狠,萬一砸在小鬼頭身上,還不得把孩子打殘啊?
可憐她,剛好了舊傷,又添了新傷……
「沒錯,我的牙是陶瓷牙,前幾天剛鑲的。」老人握住她的手,誠懇的回答道。
「?」齊悅腦門冒出一個問號,詫異的看著他。
誰關心他是真牙還是假牙?就算他鑲一口黃金牙,她也沒有想拔的慾望。
她嫌臭!
彌勒佛緩緩地伸出手,衝她笑著說道:「你別介意啊,我兄弟耳朵有問題,你正常的說話他聽不見,你要是說他壞話,他保證一聽一個準。不信你再試試!」
齊悅幫老人拾起柺棍,遞了上去,悻悻然說道:「不必了,柺杖挨一次就夠了,我可不想再挨第二次。」
嘴上雖不以為然,肚子裡卻滿腹怨念。
這都是一切什麼人啊,年紀大就不說了,還各有各的毛病。一個動作僵直行動不便,嗓門洪亮如雷鳴,一個耳朵聾得跟封了水泥似得,就算手榴彈在耳旁爆炸,也聽不甚清。而且還專有打小孩的癖好!
就這兩個人湊在一起的僱傭兵組合,要多怪異有多怪異!
「行了,車呢?我們把車取出來趕緊走吧,再晚一會兒,侍衛該發現我消失了……」齊悅看了一眼腕錶,眼含焦急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