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納爾的眼眸像是鐳射槍一般,所到之處,千瘡百孔硝煙四起。自知理虧的她,在那束視線中低下了頭。
皇妃同樣注意到身後的人,可她就像自帶防護結界一樣,對彭納爾幽怨的視線產生極強的防禦令她擰著眉頭,對著彭納爾就是劈頭蓋臉一頓臭罵:「你自己不想結婚就算了,為什麼自己不逃婚,反而把齊悅迷昏,菜籃子裡想運出去!」
一想起當時齊悅渾身髒兮兮的樣子,她就好不心疼:「女孩才剛因為你受重傷,渾身還纏著繃帶,你怎麼捨得把她陰冷的菜筐裡,讓她受顛簸之苦。」
字字誅心的話,讓彭納爾臉上幽怨的表情僵住,滿是震驚。
皇妃兀自說道:「你打得好一手算盤,以為把齊悅送走,就可以不用對人家女孩兒負責任了。」
聽到這裡,彭納爾就將她們方才的對話猜了七七八八,他將視線移到齊悅身上,凌厲的視線像刀鋒一般,沒有說話。
齊悅趁著皇妃背對著她,對彭納爾擠眉弄眼,話音裡帶著指責:「難道不是你把我迷暈的嗎?難道不是你把我菜籃子裡的嗎?難道不是你說不想結婚的嗎?如果你不想對我負責,大可直接說出來,不必一副委曲求全的樣子。」
齊悅越演還越起勁兒,眼淚像不要錢的豆子一般從眼眶砸下,聲淚俱下說道:「你以為我稀罕你的負責嗎,你以為我稀罕你那句所謂的承諾嗎?如果不是我愛你,我怎麼會把自己折騰成這副模樣,還要留在你身邊!」
說著,她顫巍巍地爬起身,遭受外傷的身體僵硬到像遲暮老人,每動一下都彷彿耗盡全身力氣:「你不是想讓我走嗎?我走就是了,我要告訴你,我齊悅不是沒有骨氣的人!」
她不顧皇妃的阻攔,固執的往門口走去,背影決絕而落寞。皇妃急得火燒眉毛,彭納爾卻將她臉上的神情看的分明,那雙望著大門的眼睛,只差沒綻出炙熱的火花來。
熾熱而渴望的眼神,幾近把房門鑽出個窟窿。
彭納爾心領神會,配合她演戲,神情激動的低吼:「你想走就快點走!誰會攔著你!等你出了這個大門,以後就別讓我再看見你!」
他開口的一瞬間,皇妃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他一眼,準備訓斥他幾句,卻見齊悅瘦弱的背影狠狠一顫,許久,那繃直的肩膀又松垂了下來,好是受到了驚天霹靂的打擊。
女孩兒顫抖不成句子的聲音傳來,其中包含著的傷心情緒,能震碎在場所有人的心。
「好,我……走,我走!」
話音落地,她快步往門外走去,表面上看起來傷心欲絕,實際上卻是欣喜若狂。自由的大門正為她敞開,成功在望!
可……想走,哪有那麼容易!
彭納爾看見齊悅剛開啟門,就一頭撞進一鋼鐵似得懷抱中,國王沉黑而具有威嚴的臉,暴露在眾人的視線中。
他剛放鬆的心,再次緊緊揪起。
齊悅捂著腦袋抬起頭來,望著那張陰沉而熟悉的臉,退後一步。心裡哀嚎,怎麼剛解決一個,又來一個!
這個可沒皇妃那麼好忽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