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談話結束後,彭納爾渾身上下籠罩著陰鬱氣場,讓人不禁避退三舍。齊悅望著走進來的她,問道:「你媽媽也逼婚了嗎?」
還在想怎麼和她解釋的彭納爾神情微怔,沒想到她已經猜出來了,點頭道:「和父皇一樣,她也讓我快點結婚。」
讓他感到驚奇的是,父母兩人統一認為他們就是情侶,就算懷疑輿論背後有人推動,也不會懷疑他們之間的感情。
齊悅同樣很著急,任誰這樣被誤會都不會好過,她急聲道:「那還等什麼?你快點送我走啊!」
彭納爾望著直挺挺躺在床上,如同木乃伊一般的齊悅,臉上露出幾分難色:「因為你行動不便,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逃出去,就必須聽我的。」
齊悅忙不迭的點頭,催促道:「我知道了,你繼續說吧。」
「我的計劃是……」彭納爾望著不遠處的女僕,壓低聲音湊到齊悅耳旁,將自己的計劃複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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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碧輝煌的皇宮內,頭頂豔陽高照,明媚的陽光灑在綠草茵茵的花園中,四周環繞的叢林中隱隱鳥聲傳出。
由白玉石砌成的地磚上,一輛滾輪車被人推著緩緩前進,原木軲轆與地面摩擦發出輕微聲響。滾輪車上放著一個兩米高的巨桶,木桶表面刷的金漆,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耀眼的光澤。
滾輪車旁各自守著一個人,以防木桶從車上滑落,彭納爾站在其中一個人身旁,與他侃侃而談。
「又到禮拜天了,該去聖殿運聖水了吧?」彭納爾溫和的笑道,他的眉眼遺傳了皇妃的溫潤,不笑的時候眼含薄冰令人不寒而慄,笑得時候卻春風化雨,讓人身心舒切。
被他攀談的人受寵若驚,即使兩人聊了有一會兒,他也得愣好久才能回神:「回殿下,我們這已經是第三趟運聖水了,再有第四趟,皇宮正門前的噴泉池就該滿了。」
皇宮中的噴泉池有用聖水的習慣,為了避免浪費,宮內的人每隔一星期換一次水。而聖水則是有宮外的聖殿提供。
「等出門後,木桶才會裝車嗎?」彭納爾好奇的摸了摸木桶表面,光滑的表面塗的一生薄漆,所以摸起來有些粗糙。
運水的僕人點了點,回答道:「因為宮內不讓開啟,運輸車停在門外。」
當然這隻限於普通人,皇室還是有資格開車出入宮內,只不過同樣要接受審查。
幾人推車走到皇宮門口,審查的人先是用儀器對木桶進行掃描,確認安全之後才讓他們放行。一般進宮的審查要嚴厲一些,出宮的審查要放鬆一些,加上這一行人中有彭納爾在,他們不敢耽誤王子的時間,所以審查速度格外的快。
檢查間,彭納爾狀似無意的往後瞟了一眼,掃見幾個黑色人影,掩藏在樹林中的陰影處。
那是國王派來監視他的人,早在他拒絕婚禮的那一刻,父親就起了防止他逃婚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