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他始終如一的說辭,齊悅撇了撇嘴,就知道自己不該抱有幻想。她渾身上下唯有一張臉是好的,而此時那張臉蛋卻臭臭的,蒼白的臉蛋兒像冰雕一般拒人於千里之外。
「我現在是不會相信你說的話了,從我進皇宮開始,你就沒一句實話。」齊悅聲音冷淡的說道,連眼神都不願意瞥他一眼,這讓彭納爾感到渾身難受。
望著對方虛弱的樣子,他心裡即愧疚又心虛。
「不是我不想告訴你,這種事你還是不要知道為妙……」對方的冷漠,讓彭納爾內心有些動搖,畢竟事情都發展到這個地步,在隱瞞下去也沒意義了,可……
他一想到齊悅得知真相後的反應,心虛就變為心梗,那太糟糕了,他得丟幾年份的臉才能緩解這次的尷尬。
「是,我都變成這樣了,當然沒有知道的資格。」齊悅的聲音跟摻著冰渣似得,冷颼颼的。她側頭望向彭納爾,神情難得有些嚴肅,問道:「既然你不願意說,我就再問一件事。」
彭納爾配合的點了點頭,說道:「你問吧。」
「他們為什麼叫我王妃,為什麼說我是皇室成員?」齊悅眼睛眯起,鋒銳的視線彷彿能穿透人心,看得彭納爾一陣心虛。
「w國的語法和國外不同,對詞語的理解也千奇百怪,他們或許想叫的不是王妃,而是其他名詞。只是因為口音,聽起來比較像罷了。」斟酌了片刻,彭納爾小心翼翼的說道,他努力繃緊臉部肌肉,卻還是被對方發現了破綻。
「你在緊張什麼,你的眼神很飄忽,為什麼不敢看我?」齊悅挑了挑眉頭,眼神緊緊地追逐著對方游移的視線,咄咄逼人。
僵硬的氣氛在空氣中蔓延,像火苗似得竄到彭納爾眉頭,讓他眼皮跳了一跳。他撇開臉,望著放在旁邊床頭櫃上的水果盤,企圖轉移視線。
「你要不要吃點水果,我讓傭人切好了端過來。」他咳嗽一聲,說道。
「不,我就想聽你的答案。」齊悅一字一頓道:「真正的答案。」
那雙眼睛澄澈而犀利,一切掩飾在她面前都無所遁形,彭納爾握了握拳頭,最終鬆開。
深深地嘆了口氣,退步道:「既然如此,我就告訴你吧……」
如果不告訴對方事實真相,對方一直是這副不肯配合的樣子,那後面的計劃也會很難進行。
決定好了之後,彭納爾將事情的進過娓娓道來,齊悅的表情從起初的漫不經心,轉為聚精會神,最後變為暴跳如雷。
「我像是沒頭沒腦的傻女人嗎,我怎麼可能眼瞎嫁給你?!」齊悅臉頰氣得圓鼓鼓的,眼睛也瞪得滾圓,一副恨不能把他吃了的架勢。
當這一場面來臨時,彭納爾反倒顯得有些平靜,他該慶幸齊悅渾身受傷不能行動,不然他就無法安然坐在這裡了。
「你冷靜一點,沒人想跟你結婚,也沒人有膽量娶你。」他鎮定的說道,湛藍的眼眸裡一片沉靜:「當務之急,是商討怎麼送你出國的事。」
氣惱了一會,齊悅也安靜了下來,只是依舊無法直視眼前這位,與她傳曖昧緋聞的男人內心腹誹,這還用商討嗎,直接坐飛機出國不得!
她又不是w國的人,她就不信這些人還能攔著她,不讓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