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漸冷清的房間裡,氣氛越發凝重,每個人都看著齊悅與蕭寒,不知該說什麼緩解氣氛。
畢竟在這種尷尬的環境下,說什麼都是多餘。
胡亂開口,說不定會讓尷尬癌徹底爆發,不如沉默來得安全。
「齊悅,你要不要先回房間?」顧心愛斟酌半響,開口問道。
房間裡暖氣雖開得足,但齊悅穿成這樣,怎麼看都太單薄了。更何況發生這樣的事,她的臉皮估計都得削薄一層。
「我不回。」燈光下,齊悅柔和的面容滿是堅決,語氣不忍拒絕:「既然大家都看到了,我還有什麼好掩藏的。我是喜歡蕭寒,我巴不得整天和他黏在一起,我愛的坦蕩,憑什麼要在乎別人的眼光?」
真心喜歡一個人不容易,不努力去追求,難道要眼睜睜看他被別人搶走嗎?!
「蕭寒,你給我一句話,我究竟有沒有機會?」女孩的眼睛像揉著星光,所有的愛意都傾注在她眼裡,既認真,又讓人心疼。
被她凝望著的蕭寒,冷峻的面容佈滿寒霜,一雙深幽的眼眸裡不含任何情緒,只是隨意瞥著房間一隅,甚至沒有看齊悅一眼。
見狀,赫連池劍眉微蹙,握拳準備上前,卻因蕭寒的忽然開口而逐駐步。
蕭寒眼眸逐漸凝神,側頭,望向那個眼裡含著淚光,卻還堅持望著他的女孩。
薄唇微啟:「對不起……」
他話音響起的那一刻,齊悅瞳孔緊縮,眼淚像玻璃珠子從她眼眶,落在她緊抓著浴衣而發白的手骨上。
「啪嗒——」分明是幾不可聞的聲音,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二中。
其中包含的情緒,苦澀到令人心疼,令人心寒。
只是輕輕飄飄的三個字,卻足以用千噸之力壓垮她的世界,眼淚破堤的那一瞬間,她的世界彷彿也跟著破碎了。
赫連池再也忍受不下去,提拳揮在蕭寒的臉上,打碎了他一貫的淡漠。那一拳揮得即準又狠,直直讓蕭寒身子踉蹌了一下,從椅子上摔了下來。
「阿池!」看著蕭寒唇角刺眼的鮮血,顧心艾驚叫出聲,慌忙上前阻攔。
「你別攔我,我一定要揍死這個混蛋!」赫連池呵斥一聲,如雷霆般震耳的聲音讓人畏懼,顧心艾拽著他衣角的手頓住。
他眼眸血紅,怒意在沉黑的瞳孔中燃燒著,倒映出蕭寒漠然的身影:「你自己想一想,這兩年來齊悅為你付出了多少,為你改變了多少!一個女孩能有幾年青春,她卻蠢得把最好的年紀獻給你,獻給一個根本不在乎她,卻讓她心甘心願尾隨的人!」
「這兩年來,她連私人空間都沒了,整天就陪你宅在那破醫院裡,你憑什麼以這種態度和她說話!憑什麼糟踐她的一片真心!」
從以前開始,他就排除齊悅追蕭寒的那股火熱勁,更反感她熱臉貼冷的行為。在他眼裡,他們赫連家的人生來桀驁,豈用看他人臉色,搖尾乞憐?
所以,自家親友再怎麼頑劣固執,都輪不得外人來管教,更輪不得外人來踐踏!
被打倒在地的蕭寒,手指擦拭唇角的血絲,一雙冷冽的眼眸掩藏在睫毛後,鋒芒乍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