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表哥表嫂恩愛的背影,齊悅的眼神帶電,牢牢的鎖在獨自一人喝酒的蕭寒身上。蕭寒隨意的坐在一旁,白皙溫潤的側臉像月光一般,清冷而聖潔。
他兀自的喝著酒,不理會任何人,對於齊悅炙熱的眼神或許有所察覺,也或許不屑於察覺。
關係複雜的兩人中間,擠著一胡吃海塞的霍美美,她的身前擺滿了食物的餐碟,而那雙晶亮的眼睛還對不遠處的燒烤,虎視眈眈著。
坐在她對面的,是全程尷尬又怯弱的沈伊。
尷尬與怯弱都只為了一個人,就是正與方黎談話的石承佑。霸道又蠻橫的男人,縱然在與老友敘舊時,也不時警覺地朝她瞥來一眼,跟防賊似的。
她從來沒有想到,蠻橫這詞能用在男人身上。
沒錯,就是蠻橫!強勢一點是霸道,強勢過頭就是蠻橫!
而強勢過頭不止一點的石承佑,儼然就是一刁蠻的小公舉!
與方黎談話的石承佑,並沒有注意到她精彩的內心戲,他只注意到眼前的方黎表情好像更臭了一些,以前偶爾還能露出笑模樣,現在別說笑,就是連眼裡的溫度都找不到了。
臭石頭榮升為冰石頭。
他內心苛刻的腹誹著,殊不知以現在的他,根本沒資格去批判別人。
或許因石佳倩政治聯姻,遠走他國的緣故,他覺得這個曾經狂追姐姐的男人,也不是那麼看不順眼了。
畢竟,他是真心對姐姐的……
方黎與他閒聊間,時常有意無意的望著天上,再望著地上吵鬧不停的人們。天上月明星疏,地上嘈雜不休。
對比的越是強烈,心裡的落差就越是大。
今天,她沒來……
本的想見她最後一面,可對方連這個機會,都不肯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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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繁鬧了一晚終於安靜下來,白日受到刺激的眾人,性激素也跟著明顯攀升。他們或是在晚宴上找到伴侶,或是躲回房間,給自己另一半打電話聊以慰藉。
總之名為愛情的酸臭氣味,在莊園的各個角落發酵著,燻著人的眼睛,撓著人的心扉。
齊悅把自己關進房間,浴室裡傳來流水嘩啦聲,她假裝今夜不是一個人,但再怎麼製造吵鬧的異響,也改變不了這棟偌大的別墅中,只有她一人的事實。
她走到窗前往外望去,別墅的對面,一棟木屋微微閃著的燈光。
那人還沒睡。
望著窗簾上,被燈光投影的影影綽綽的身影,有什麼在胸腔裡躁動著,一下又一下,惹得她煩不勝煩。
他在幹什麼?是否和自己一樣,因白天的喧鬧而睡不著覺?
齊悅捂著胸口忍不住浮想翩翩,矗立在床邊的全身鏡中,倒映出她面如桃花般嬌豔的臉孔,眼含春波,美不勝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