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伊喜極而泣,連忙接住,也顧不上問她的手機為什麼會揣在他兜裡。手指不小心滑到開鎖鍵,螢幕上是通話記錄,最近來電正是他們的主任。
「你接我的電話了嗎?公司打來的?」沈伊疑惑的問道。
主任從早上開始,就打了許多電話進來,三通未接,一通已接通。
石承佑漫不經心的點頭,說道:「嗯,剛開始我嫌煩就掛了,後來實在煩的不行,就接通了。」
心裡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沈伊努力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那你說了什麼?」
想起那通電話,石承佑不耐煩的坐在沙發上,修長的腿在茶几的阻攔下,幾乎無處安放。
他冷清道:「說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上司的態度,現在區區一個主任,鼻子也能長在頭頂上嗎?」
剛接通電話時,主任將他當做沈伊,連說話的機會也不給他,就劈頭蓋臉的一頓臭罵。
自從長大以後,再也沒人敢和他說一句狠話的石承佑,當場就黑了臉。
沈伊湊到他身邊,幾乎是祈求道:「你說得什麼當然重要了,這可關乎於我在公司的去留啊!」
萬一他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害得她被主任記恨上的話,她的職業生涯也到此為止了。
石承佑漫不經心瞥了她一眼,不明白她的緊張:「能說什麼,當然是幫你請了個假。」
沈伊瞪大眼睛,有些意外。
他也會這麼貼心?看來是她錯怪他了。
「你怎麼請假的,主任還說了什麼?」她面上一喜,有幾分慚愧。
「我就說你在睡覺,沒時間去上班,然後把他臭罵一頓。你主任說等你到公司,就去他的辦公室一趟。」想起那人趾高氣昂的樣子,石承佑就有些火大。
沈伊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吸引到第二句話上,她忽然感到一股濃烈的悲哀將她擒獲。
「臭罵一頓?你竟然敢罵他!」她腿一軟,只差給對方跪下:「哥,你能不能別這麼任性。」
「不能。」石承佑回答的一本正經。
沈伊咬著下嘴唇,努力憋住眼眶裡的熱淚:「還有,我明明是生病住院,你為什麼說我在睡覺?」
如果他肯將實情解釋清楚,也許就沒後面的悲劇了……
石承佑鄙夷的看著她,深幽的眼眸裡,流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惻隱:「你當時睡得比豬還死,我實在不能違心撒謊。」
醫院對於她來說,大概就是酒店般的存在吧。
沈伊急了,渾身上下亂摸:「這哪裡算撒謊了,這明明就是事實!是你說我昨晚出車禍了的!」
她渾身亂摸,想找到一絲傷痕以示清白。
可渾身皮膚滑不溜秋的,別說是傷痕,就是疤痕也難以找到。
她蠢萌的樣子,讓石承佑有些不忍直視:「別找了,車根本就沒碰到你,是你自己腿軟摔在地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