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身旁有不少同事煽風點火,她就稀裡糊塗的喝了幾杯,辛辣的酒液灌進肚裡,沒一會兒就把她燒得暈頭轉向,不知今夕是何年。
等她有幾分清醒時,發現自己被塞進一輛計程車裡,旁邊就是那腦門錚亮,渾身一股頭油味的人事部經理。
禿頭經理見她醒了,就湊過來摸她大腿,還說要帶她回家醒酒。當時她的酒意,頓時醒了三分,趁著計程車等紅燈的時間,慌慌忙忙的從車廂中爬出,腳步蹣跚朝馬路對面跑去。
意識不清間,她聽見身後傳來,經理氣急敗壞的吼叫聲。那聲音越來越近,似乎追了上來。
她心尖一顫,跑得越發用力,也顧不上在她身旁呼嘯而過的車輛。
忽然,一輛燈光閃亮的車輛衝了過來,龐然大物似的黑影,宛如黑夜中的猛獸喚醒她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被嚇傻的沈伊愣在原地,看著車輛的輪胎在地上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車輛堪堪在她身前停住。
她雖然沒有被撞到,但被嚇破的肝膽,已經足夠她兩眼一翻,暈厥過去了。
在意識昏迷的那一刻,她猶記得車輛刺眼的前置燈,與漆黑的夜空中,那輪殘缺的弦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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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市中心醫院病房內。
躺在病床上的沈伊嘴唇發白,濃密的睫毛像蟬翼一樣,微微顫動著,她緩緩睜開雙眼,意識逐漸回籠。
潔白的天花板和潔白的牆壁,猛一瞬間,給人以身在天堂的錯覺。沈伊低吟一聲,捂著宿醉之後脹痛的大腦,從床上坐起。
身旁傳來細微的翻書聲,一把沉穩的聲音傳來。
「終於醒了?」
沈伊一驚,倏然轉過頭望去,沙發上坐著一個俊逸的男人,他悠然翻看著書籍,修長的手在陽光下微微透光,幾乎像藝術品一般精緻美好。
沈伊聲音有些發顫,還鬧不清自己的處境:「這裡是哪裡?你怎麼會在這而兒?」
因為喝斷片的緣故,有關於昨晚的記憶,她腦海中一片空白,只記得她參加聚會被灌酒,其餘的什麼都忘記了。
石承佑發下書,站起身朝她走來,居高臨下的望著她:「這裡是醫院,你昨晚像飛蛾撲火一樣,直直的撲在我的車上。沒丟掉半條命,已經算不幸中的萬幸了。」
「我?撲在你車上?!」沈伊指著自己的鼻子,儼然是不信:「怎麼可能,我又不是傻子。」
石承佑冷哼一聲,低頭整理著袖口,輕描淡寫道:「以你平時的智商,離傻子確實還有一段距離,但喝醉之後可就不一定了。」
想起昨晚被灌得那幾杯酒,沈伊有些底氣不足:「就算大腦不清醒,我眼睛總還在吧,怎麼會傻到撞上你的車……」她嘟噥一聲:「你,你不會想訛我吧?」
她看過他的車,都老貴老貴了,把她賣了都賠不起。
石承佑像看傻子一眼,冷冰冰的掃了她一眼,譏諷道:「你不會以為你頭是鐵打的吧,能把我的車撞壞?還是說,傻子的頭一般都比常人要硬?」
沈伊臉色羞紅,一時間說不出話來:「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昨晚我喝醉了,什麼都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