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心艾彷彿成了赫連池的專寵，走哪都能看見她的身影，上課點名的時候有她，下課到辦公室報道的也有她。

一時間，顧心艾在校園裡風光無限，卻也成了最有爭議的一人。

顧心艾纏著赫連池的目的，眾人皆知，而赫連池縱容她耍心機的目的，大家就不甚明瞭了。

你要說他喜歡顧心艾吧，對全班的人他都很座上摔了下來。

那天已臨近期末，正是校園氣氛最緊繃的時刻，每個人都在為最後的衝刺奮鬥著。黑沉的陰霾籠罩在班級上空，開啟門一眼望去，全是披頭散髮滿臉陰鬱的啃書一族。

唯有赫連池的課，教室裡才會重現光芒。

下午最後一節是英語課，上課預備鈴聲響起，癱在桌上裝死的女生立即彈起，開始扎頭髮化妝，短短十來分鐘的時間，就從女鬼貞子變為元氣少女。

這一精彩的景象，顧心艾已經看了十來遍，依舊百看不膩。她正撐著下巴哼著歌，同桌女生有些看不過去她微亂的頭髮，遞過來一把梳子。

「你要不要梳一下頭髮，要不然待會就算是教授，也懶得看你一眼。」女生好心提醒。

顧心艾擺了擺手，咧咧道：「沒事，更醜的他都看過，何況是這個。」

「更醜的，你們私下的相處很親密嗎？」女生有意挖取八卦。

可顧心艾不給她機會：「我是說，在他私下找我單獨補習的時候，我為一道題抓耳撓腮的時候，應該比現在醜多了。」

女生雖然看出她有意逃避，但好奇心已經被勾起，怎容得了她避而不回：「那當你做不出題時，教授會懲罰你嗎？」

顧心艾眼珠轉了轉，腦海內靈光一閃，肯定道：「會，當然會啦。比如用針尖刺拇指的指縫，用滾燙的蠟燭油滴手心，用啤酒起子撬大拇指甲，用玻璃碎渣當坐墊……」

她沒說一句，同桌的臉就一下，最終忍無可忍打斷她：「你為什麼還活著？」

說到興頭上的顧心艾停下，怔愣：「什麼意思？」

同桌痛徹心扉，重複道：「經歷過這些懲罰的你，為什麼活著？」

顧心艾想起男人溫柔的樣子，對她真真是含著嘴裡怕化了，揣在兜裡怕丟了。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惡意虐待她？

她唇角勾起意味深長的笑，眼眸幽深：「因為愛情。」

同桌撩起眼皮掃了她一眼，嘆氣不已：「真可惜，年紀輕輕就得了妄想症，得了妄想症就算了，還不準別人喜歡自己的妄想物件。」

顧心艾對赫連池的日常抹黑，他們已經見怪不怪，甚至有一絲憐憫。一個人要愛到什麼程度，才甘願變成瘋子。

而且還瘋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