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就幫忙將護理車推進手術室,手術室的房門漸漸關合,她站在門外還有一絲不真實感。
這真的不是做夢嗎,方黎剛才說的那番話是真的?
他真的肯娶她嗎?
曹穎雪不安地揪著胸前的衣襟,即忐忑又驚喜,窗外明媚的陽光灑在她身上,一切都美好到讓人心存感激,對未來充滿希翼……
只要他肯娶,就一定也會愛上自己的。
只是時間的問題,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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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荏苒,轉眼已是下一個春秋,校園牆壁上的爬牆虎枯了綠,綠了枯,就連操場上嘈雜的學生都因畏懼寒風,縮著肩膀躲進教學樓中。
私語不斷的自習室內,顧心艾坐在後排靠窗位置,撐著下巴享受午後暖陽,靜靜地看著窗外,淺思。
去年石佳倩結完婚後,就與新婚丈夫攜手前往海外發展,起初她們還有些聯絡。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橫跨海岸的聯絡越漸薄弱,直到現在,兩人只會在網路上閒聊幾句。
談論的盡是,有關於小豆丁成長的趣事。
往日巴掌大的豆丁,也已成長為一顆標緻的小土豆。
一歲,正是咿呀學語與探索世界的時候,剛學會走路的他每天邁著小短腿,在家裡上躥下跳,兩個保姆跟在身後都追不上他。
赫連家宅還和以前一樣,時常會舉辦一些聚會,以供家族複雜的親友圈聯絡感情。上次她在聚會中,還碰見了許久未見的石承佑。
自從接手海石集團,他的私人空間被壓榨乾淨,兩人幾乎沒有見面的機會。
許久未見的他,似乎變得沉穩很多,或者說是……陰沉許多。
他變得和石佳倩一樣,成了一個徹夜不休的工作機器,只是與石佳倩相反的是,他缺少了那絲尚存於胸膛中的溫情。他成了一個真真正正的,冰冷機器。
即使他不說,她也看得出來。
石佳倩的政治聯姻,對他的打擊很大。自那晚婚禮成功之後,他彷彿瞬間成長了許多,轉頭間,就變得拒人於千里之外……
而另一個,深受這場婚姻影響的方黎,則是返回京都,擔任了更高的職位。
至於他的私人生活,她倒沒有多加關注。
曾經把酒言歡的朋友,如今都各奔東西,變得物是人非。如果硬要說有什麼沒改變,那便是齊悅對蕭寒始終如一的狂熱,與牛皮糖似得粘人屬性……
一想起齊悅那股黏膩勁兒,顧心艾就打了個寒噤,此時上課預備鈴聲響起,將她從回憶中拉出。
教室裡逐漸變得安靜,四處走動的同學回到座位上,噤聲等待老師的到來。聽說今天有一位新的外語教授,會來他們的班級授課。
他們滿懷期待的等了片刻,教室房門終於開啟,一個頭發稀疏的地中海老頭,緩緩從門外走來。
講臺下一片欷吁聲。
不是說新來的嗎?怎麼還是個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