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在夏芸芸的視線中關上,黑暗中,從門縫裡洩出的燈光,就像一條光柱逐漸被泯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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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房間,顧心艾屏息凝神的偷聽著,清秀的臉蛋皺成一團,很是糾結:「怎麼辦,小溪裝傻的事被發現了,你說阿姨會不會遷怒於叔叔,明明這個餿點子是我想到的。」
身旁,赫連池仰靠在床頭,臉上是難得一見的凝重:「我們能做的都做了,就看媽她自己了。」
顧心艾嘆了一口氣,有些哀傷:「好好的一家人,怎麼就走到這一步了呢?」
伸出手,赫連池將她攬入懷中,冷峻的臉孔帶著幾分柔和,在她耳旁說道:「你不要擔心,爸比我們想象中聰明得多,他會把握住這次機會的……」
他聲音頓了頓,嘴唇輕吻她的耳垂,聲音低沉:「而我們家,也會越來越好的,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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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最愛賴床的赫連溪,出乎意料的起了個早。只是那蔫頭蔫腦的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正值青春的蓬勃少年。
草草洗漱完之後,赫連溪就一直在走廊上溜達,每每經過夏芸芸所在的房間,就緊緊的盯著那個房門,望眼欲穿。
同樣夜不能寐的赫連景,則比傻兒子聰明得多,他坐在大堂的角落裡,看似鎮定實則不安。
而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剛好能看見夏芸芸緊閉的房門,現在是七點,她還沒有起床。
幾年前夏芸芸有賴床的習慣,但在離婚之後他意外的發現,之前那些懶惰的習慣她統統改了。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簡直不能相信,這就是曾經那個柔弱迷糊的夏芸芸。
昏暗的走廊上,陽光從窗稜灑進來,窗外晨霧瀰漫。赫連溪手背在身後,像個小老頭唉聲嘆氣,一邊踱步一邊搖頭。
彭納爾準時在七點半起床,正準備洗漱完之後去晨練,卻因睡眼惺忪,被低著頭的赫連溪撞了個正著。
「你在幹什麼呢,一大清早走來走去的。」彭納爾連忙穩住他的身體,頓時睡意消散。
「噓!」誰知,赫連溪沒有理會他的話,反倒對他做出一個噤聲手勢。
做完,他緊張的看著一扇門,見那扇門依舊緊閉著,不由鬆了口氣。
可下一秒,小傢伙又擰起眉頭,憂慮道:「媽媽她怎麼還不出來,是不是不願見我?」
按理說門外這麼大動靜,她應該不會聽不見啊。
更何況山村裡鳥禽多,公雞不到六點就開始啼鳴,這樣她也能睡著?
「嘿,你在嘀咕什麼呢,你想進這個房間?」彭納爾見他一直喃喃自語,加上不停朝那扇門張望,就以為他想進去而打不開門,便熱心腸道:「我來忙你開門!」
說完,還不待赫連溪給出回應,就伸出手去推門。
「!!!」赫連溪瞪大眼睛,嗓子梗住,只能呆呆的看著他的動作。
「吱啞——」房門微響,卻是從裡面開啟了。
夏芸芸穿戴整齊,看著已經伸到她身前的那雙手,疑惑道:「彭納爾,你這是在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