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母親嘀嘀咕咕的聲音,赫連溪心痛的迎面流淚,身後那雙老虎爪,更是抓得他滿身痠痛。
好在,夏芸芸終於注意到英子,無意阻攔了她的罪行。
「這不是英子嗎,你瞧我,現在才注意到裡。」她歪了歪頭,望著從赫連溪背後冒出的紅衣角,驚喜的說道。
英子站了出來,紅著的棉襖配紅色的臉蛋,可愛的像剛成熟的蘋果一般,冒著朝氣蓬勃的氣息。
「阿姨好,我是來找小溪玩的。」英子靦腆的揪著褲子,低頭說道。
夏芸芸笑得一臉溫和,眉眼說不出的柔情:「我上次還沒來得及謝你,多虧你能幫助小溪,不然在那種危險的環境下,小溪還不知會遇見什麼危險。」
英子偷瞟了她一眼,羞得滿臉通紅。
被她誇讚的手足無措:「只是順手一幫罷了,我爸爸說來者便是客,既然你們是村子裡的客人,這點小事不用掛在心上。」
看著女孩臉頰羞紅的樣子,夏芸芸越看越歡喜,就生出幾分挑逗的心思:「話雖這麼說,但恩情是不能忘得。我覺得我們很有眼緣,你要不要跟阿姨一起回城,阿姨給你找最好的學校上學,每天打扮得光鮮亮麗的,想吃什麼想玩什麼,阿姨都給你買。」
見英子瞪著眼睛,一臉惶恐的樣子,她擺手輕笑:「當然,我也會把你父母接回城,不會讓你們一家人分開的。」
赫連溪在旁邊聽得醋意大發,自己都沒這待遇呢,小時候他想吃想玩的東西很多,夏芸芸卻總以不利於身體健康而限制他。
不過……有這麼個朋友陪在身邊,好像也挺好的。
他轉頭望向英子,十分期待她的答案。
英子神色糾結,見她滿是認真的樣子,不知該如何拒絕。
倒不是她貪圖榮華富貴,紙醉金迷的生活,而是她不想傷對方的心。
夏芸芸見她欲言又止,以為她內心鬆動,再接再厲道:「你喜歡漂亮的白紗裙嗎,阿姨可以給你買,只要你肯當阿姨的乾女兒,想要吃多少蛋糕都沒問題……」
眼見對方越扯越遠,英子連忙開口拒絕:「不用了阿姨,我在幫小溪時從未想過回報的事,現在你這麼說……」她低下頭,有些悶悶不樂:「好像我幫他,就只是為了貪圖回報而已。」
女孩低垂著頭神色落寞,夏芸芸心裡一陣柔軟,揉了揉對方的腦袋說道:「對不起,是阿姨考慮不周,但阿姨真的很想謝謝你。」
「阿姨你別這樣說,怪不好意思的。」英子臉頰紅撲撲的,話都有些說不利索,看的赫連溪目瞪口呆。
這還是那個,在山林裡兇悍無比的女孩嗎?
夏芸芸望著她的眼神滿是慈愛,讓赫連溪有些吃味,他想拆穿對方的偽裝,可他不能。
他只能以歌聲來表達內心的憤懣:「別問我善類或惡類,我只是渴望飛的哺乳類,善惡的分界,不是對立面,而是每個人那最後純潔的防線……」
夏芸芸將眼神移在他身上,這讓赫連溪有些自鳴得意,可過不了多久,這得意就變成失落。
夏芸芸的視線在他和英子之間來回掃射,似乎在打量著什麼。
她在看什麼?
難道她認為英子比他優秀嗎,怎麼可能?
現在他除了傻,有什麼是英子可以比得上的!
終於,在他的忐忑不安中,夏芸芸開口了:「英子,我看你和我們家小溪,好像很合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