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溪抽了抽嘴角,掃了大黃一眼,若有所覺的蠢狗從他哈著氣,他無奈道:「我是一個人上山的,和家人走丟了。」
「啊?」女孩驚訝的捂嘴,不可思議道:「這裡可是深山,黑瞎子多的是呢,你竟然敢一個人上山?!」
赫連溪神情微頓,有些迷惑問道:「難道不能一個上山嗎?」
可就在話脫出口的瞬間,他忽然有些後悔,因為女孩看他的眼神像看傻子一樣,水靈靈的大眼睛打量著他,撇嘴道:「我看你的穿著,也不像是村裡人,城裡來的?」
赫連溪老實點頭,誰知下一秒,女孩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難怪你這麼不懂規矩,在深山裡不帶槍不帶狗,和自尋死路有什麼區別?」
對於她毫不掩飾的嘲笑,赫連溪面頰微紅,有幾分羞赧,又有幾分沮喪。
竟然被一小姑娘戲弄了!
在她眼裡,自己應該很無知吧?
「我也不想跑進深山,要不是有野狗追我,我或許早回家了。」赫連溪小聲的辯解道。
對方窘迫的樣子,讓女孩噗嗤一下笑出聲,她捂著嘴樂道:「原來是這樣,算你運氣好,這一路沒遇見什麼好歹。」提著油燈,往後退了幾步,繼續道:「走吧,恰好我也要回家了,順便帶你下山。」
聞言,赫連溪驚喜的抬起頭,黑曜石般的眼眸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朗聲道:「真的嗎,實在太謝謝你了!」
少年稚嫩的面孔,在此時顯得英氣逼人,讓女孩白皙的臉蛋染上一抹殷紅。
「呀!」她小聲讚歎一聲。
在赫連溪疑惑的眼神中,女孩倉皇轉身,邊走邊說道:「你趕緊跟著我吧,等我把獵狗都喚回來,就下山。」
赫連溪亦步亦趨跟在其後,不解問道;「你還有其他的獵狗?」
「那當然啊,多帶幾條獵狗傍身,是因為害怕遇見黑瞎子,一條狗可打不過它。」說著,她從兜裡掏出一個音笛,臉頰微鼓,吹響。
悠揚的笛聲在樹林中游蕩,驚得夜蟲越發躁動,漆黑黑的樹林中,彷彿有什麼東西在閃動著。
赫連溪看的提心吊膽,勸攔道:「別吹了吧,萬一引來黑瞎子怎麼辦?」
他雖然不知道黑瞎子是什麼,但一聽名字,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
女孩瞥了他一眼,輕笑道:「沒事啦,這個點黑瞎子估計都睡下了,而且它還要冬眠……」
她話音未落,草叢間傳來幾聲窸窣,大黃狗揚起脖子吼叫幾聲,從草叢間竄出幾條黑影,踱步在他們身旁,低吼出聲以作附和。
「這都是你的狗?」赫連溪望著眼前數餘隻狗,目瞪口呆。
果然如同女孩所說,她家的獵狗,一隻比一隻壯實。
幾條狗親暱的蹭著脖子,其中兩隻嘴裡還叼著獵物,血粼粼的,好似幾隻野兔。
女孩摸了摸它們的腦袋,將獵物放進牛皮帶中,紮緊,然後對驚魂未定的赫連溪道:「走,我們下山是吧,時間也不早了。」
赫連溪怔愣的點點頭,跟在她身後,朝山下的路走去。
幾條獵狗搖頭擺尾,緊緊地跟在他們左右,一路上東聞西嗅,為他們排除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