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莊園內的一處別墅,陽光洩入昏暗的房間裡,照射在赫連池緊閉的眼睛上。
他劍眉皺起,費力的睜開眼,茫然的望著天花板出神,胃部一陣炙熱的燒痛。枕頭邊傳來頭髮摩擦的聲音,他神色溫柔了一瞬,側過頭。
睡夢中的林悠無意識轉身,臉正好對上赫連池,讓他眼裡的柔情盡數退去,轉為徹骨的陰寒。
「你是誰!」男人低吼出聲,仿若一隻被激怒的獅子。
林悠頂著亂糟糟的頭髮,眼神迷濛的望著他,許久都沒能反應過來。
赫連池眼角欲裂,再次問道:「你怎麼會在我的床上!」
昨晚?林悠怔了怔,瞬間清醒過來,心虛到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聲音顫抖的回道:「我昨天晚上照護你時,你忽然抱住我,然後就……」後面的話她沒有繼續說下去,但羞紅的臉頰給人無盡想象。
「哼,昨晚我發著高燒,神志不清,能對你做出什麼?」赫連池偏撇開眼聲音冷漠,視線甚至不願意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秒,女人衣衫不整惺惺作態的樣子,實在讓他厭惡。
可能察覺出他的反感,林悠身體抖動的越發厲害,臉上帶著屈辱,泫然欲泣道:「赫連池你不要侮辱人,我是拿自己清白騙人的人嗎!」
說完,她睫毛顫了一下,眼淚順著臉頰滑下,我見猶憐。
視線,淒涼地落在雪白的床單中央——
那裡一朵紅色的花,妖冶地綻放著……
「清白?我想你我之間清白的很。」赫連池冷冷的睨著她,耐心被她耗的一乾二淨,根本不去看她暗示的那些東西。
高燒不退加胃穿孔,讓他連抬根手指都是問題,如何讓他相信眼前荒謬的一切?!
不肯信,不願信!
「你,你認為我說謊?」林悠的身體被釘住,渾身凌亂像個破碎的洋娃娃,臉色蒼白的看著他:「我有那個必要嗎,我雖然喜歡你,但我不會作踐自己!」
最後一句話,她幾乎是痛吼出聲,情深意切。
也不知是哪個字觸怒了赫連池,他低聲怒吼,鋒銳的眼刀宛如利箭:「趁我沒有時間收拾你,給我滾出去,別讓我再見到你!」
男人暴怒的聲音像是轟雷一般,在她耳旁炸開,林悠神情呆滯的看著他,捏著被角的手指微微顫抖。
「怎麼,還想讓我說第二遍嗎?」這句話雖聲線平緩,可任誰也能分辨出,他眼中醞釀的狂風暴雨。
林悠嚇得往後瑟縮了一下,從床上滾落到地毯上,手心是裡全是虛汗。赫連池看也不看她一眼,閉眼凝神,語氣淡漠:「出去。」
「可是……」林悠抓起衣服,猶覺得內心不甘,神情掙扎「昨晚我們真的……」
「嘭——」一聲巨響,一個玻璃菸灰缸從她臉龐劃過,在她身邊炸裂開來。
「給我滾出去!」艱難撐起身的赫連池喘息著,一隻手緩然放下,用盡全身力氣吼道。
林悠瞳孔緊縮,迸濺而起的玻璃碎片劃破她的臉頰,一道血淋淋的口子刺眼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