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用的，她這病全天下只有一個醫生能治。」顧心艾捂著嘴笑，全然不顧齊悅幾近能殺人的視線：「她每天去醫院，就是為了找那個大夫看病。」

「沒想到已經病的這麼嚴重了。」彭納爾望著齊悅的眼神，已經不能用憐惜來形容，而是悲痛：「我看她活蹦亂跳挺健康的啊，難道是腦子有問題？」他想起方才她呆滯的表情。

齊悅想他是貴客，本想忍讓一下以顯大度，但沒想到話題越說越偏，再說下去她都該進神經病院了。

‘啪！’齊悅拍桌而起，吼道：「我得的是相思病，你才腦子有病！呆貨！」

彭納爾：「……」

突然覺得這個國家好危險，他突然好想回家……

……………………………………………

肅靜威嚴的法庭內，赫連池和顧心艾以被害人的身份出庭，律師舌如蓮花，舉出各類有力證據直指赫連澈的罪行。

在牢裡待的這幾天，赫連澈面容憔悴不少，鬢角鑽出更多白髮，襯著那張灰白的臉越發沒血色。他的辯護律師不知是他有意指示，還是律師深知這場官司打不過，全場辯護都是敷衍了事。

審判結果毫無異議，赫連澈被判了無期徒刑，為了曾經的罪孽，他這半輩子算是交代在牢裡了。

當法官落槌定論時，坐在旁聽席上的萬儀芳，眼含熱淚的跺腳，哀嚎道：「造孽啊！」

可身邊沒有人安慰她，因為現在赫連澈所承受的後果，都是咎由自取。如果同情他，那他們該拿怎樣的情緒去面對顧心艾，去面對艾韶華？

被警察帶著走出法庭時，赫連澈焦急的在旁聽席裡張望，像是在尋找什麼，卻在來來回回的掃視間，眼裡的光亮越來越黯然，最終化為自嘲一笑。

低下頭，配合警察往外走，似乎是像自己的命運低頭。

顧心艾知道，他從開庭就一直往旁聽席張望是為了什麼，他不是看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人，或者說他們所有人對於他而言，都沒有太大的意義。

只可惜，他所期盼的那人，可能永遠也不會出現了。

走出法院，顧心艾心潮翻湧，感慨良多，她將頭靠在赫連池的肩膀上，兩人就這樣在法庭門口相擁，許久不言。

「都結束了。」赫連池低沉的說道。

「嗯，結束了。」

他們曾經平白無故遭受的災難，無數個夜裡的輾轉難眠，以及忽如其來幾近將他們壓塌的悲痛。

都結束了。

……………………………………………

法庭這邊得到好訊息，齊悅這邊卻連連受挫，這已經是她守著蕭寒辦公室門前的第五十四個日頭了。

走廊上的人來來往往，經過她身邊時，都會朝她看上一眼，準確的來說，是看她身邊這個傢伙。

「你不是說來醫院看伯母嗎，怎麼看完了還不走，你知不知道你站在這裡很奇怪？」縱然齊悅臉皮再厚，也受不了別人肆無忌憚的掃視，忍不住對彭納爾抱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