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之所以去黃醫生家,是害怕黃醫生在家,遺留有你的資料?」顧心艾挑了挑眉,撇嘴說道:「這麼算起來,慕柔止送我香水的時間,正好與誤診時間吻合,而那天下午連心在你身上噴了不少香水,也就是當天,你偷溜進黃醫生家沒錯吧?」
赫連澈點了點頭,沒想到只是提點幾句,他們竟然把大部分都猜了出來。
‘嘀’一聲異響,赫連池從口袋中抽出,一個拇指大小的錄音筆。
凜冽的說道:「方才你說的一切,我都錄下來了,還希望你能原封不動的交代給警察。」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還有什麼骨肉親情可以顧念?眼前這個男人,簡直已經成了惡魔!
赫連澈苦澀的搖頭,情緒萎靡:「其實,就算你不錄音,我也不會在法庭上狡辯半句,我甚至連申訴的打算都沒有。」
顧心艾眼裡含著猜疑,言語篤定道:「對於一個有前科的人,我們可不敢抱有半點信任。」
這時,身後傳來護士小姐腳步匆匆的聲音,幾人回首望去,發現她直奔的房間,正是慕柔止所在的病房。
赫連澈第一個反應過來,衝了上去,率護士一步先進入病房。
慕柔止虛弱的眯著眼,模糊的望著朝自己走來的身影,等那個身影漸漸清晰時,她忍不住皺起眉頭。
「柔止,你沒有感到好一點。」握住她柔弱無骨的手,赫連澈焦灼的問道。
對方蒼白著臉頰,往日紅潤的嘴唇,此時即蒼白又幹裂,一張一合不知想說些什麼。赫連澈心領神會,側著耳朵靠近。
「滾出去。」氣若游絲的聲音,帶著刺骨的冷意,紮在他的胸口。
赫連澈瞳孔緊縮,滿是不可置信,身體還維持著俯身側耳的滑稽姿勢。
慕柔止以為他沒聽清,再次說了一遍,比方才還要大的聲音,響徹整個病房:「滾出去,我不想見到你!」
正在給她換點滴的護士,聽見這話,不滿的皺起眉頭:「你不要命了,剛做完大型手術,就扯著嗓子吼,萬一牽扯到傷口怎麼辦!」
說完,她手指指向赫連澈,口氣僵硬:「還有你,快點出去!你沒看見病人這麼激動嗎!」
赫連澈低頭,望著慕柔止因大聲吼叫,而疼的皺起的五官,比黃蓮還苦的滋味蔓延在味蕾,真真叫他嘗受了,什麼叫做是痛不欲生。
他直起身子,望著慕柔止的眼裡,滿是化不開的悲愁,啟唇:「好,我出去……你……注意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