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黎坐在單人沙發裡，修長的雙無安放，只能憋屈的縮在一起。

他下腰，笨拙的為手中的蘋果削皮，嘴裡漫不經心：「就目前來看，陪這個嫌疑犯就是我的本職工作。」

石佳倩揚了揚下巴：「你什麼意？」

「我得監視這嫌疑犯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不然委屈了她，她又該在心裡詆譭我了，這不是損我形象嗎？」方黎不知什麼時候，也學會了油嘴滑舌，他舉起削好的蘋果遞到她面前，邀功。

石佳倩瞥了一眼，那削得坑坑窪窪，沒幾口果肉的蘋果，再瞥了眼滿臉期待的方黎，最終還是接過來咬了一口。

脆生生的，滿口清甜。

「你和黃醫生之間，到底存在著怎樣的交易，或者你想讓她為你隱瞞某個秘密？」方黎見她肯吃，臉上綻開一個笑容，石頭開花似得，看的讓人瘮得慌。

「如果你想把審訊換一種形式進行，那我想你可能出錯牌了。」聽見他的問話，石佳倩咀嚼的動作停住，將手裡沒啃完的蘋果放回桌上，聲音清冷。

見蘋果失寵，方黎眼裡閃過一絲落寞，懊惱自己怎麼這麼不會說話，這種氣氛下還問工作的事。

倒不是說他是工作狂，時時刻刻都想著破案，而是他對於石佳倩的病真的很在意。

門外傳來腳步聲，一個警員行了軍禮，報告：「方廳長，外面有人要見石小，她說她叫顧心艾。」

方黎與石佳倩對視一眼，揮了揮手：「行了，我知道了，你把他們帶到審訊室去。」

「是！」警員再次行了個禮，轉身離開。

因為石佳倩是嫌疑人的身份，此時又正被拘留，所以出門必須拷上手銬。方黎見她手腕上的肌膚，細滑而又白皙，生怕被鐵質手銬給擱著，就想墊幾層衛生紙在上面。

但架不住石佳倩的嫌棄的目光，只得放棄。

兩人到了審訊室，坐在座椅上石承佑立即站起，牽住她的手：「，你沒事吧。」

「沒事。」見到弟弟，石佳倩感慨多，想要摸摸對方的頭，卻因手上拷著的手銬而作罷。

方黎望著眼前兩雙交疊的手，只覺礙眼。

這石承佑年紀也不小了，面對，怎麼就不知道b嫌呢？

不知道他心的石承佑，望著眼底的青灰，語氣軟了幾度：「，我不知道你有什麼難言之隱，但再這麼拗下去，也不是辦法。今天大家都到齊了，我們就把話說開，好嗎？」

石佳倩咬著嘴唇，不作一語，低垂下的腦袋，顯示她此時頹廢的心。

審訊室噤若寒蟬，所有人都望著她，等待她的答案。

最終，她抬起頭，清明的眼底是破釜沉舟，放手一搏的勇氣：「我可以說，但是隻告訴顧心艾一人，並且不接受任何監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