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原地，腳像是生了根，怎麼都動不了。

心裡明明有個聲音在不停告訴她，提醒她——

顧心艾，為了他好，你應該馬上離開，走快一點，再快一點……

可是保鏢們已經圍過來，不給她任何再’逃跑’的機會。

隔著厚厚的人牆，隔著喧囂的人群，似乎也隔著千山萬水那麼遠，她卻還是準確無誤地，聽到了他的腳步聲。

一下一下，沉穩，有力地想要烙在她的心臟上。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肩膀上一緊，她就被赫連池整個人扣進了懷裡。

熟悉的氣息灌入肺腑，堅毅的下巴牢牢地抵在她的頭頂，來回摩挲，「顧心艾，你敢再丟下我……我就真的把你用手銬綁起來，再也不會準你離開我半步！」

還是那麼霸道……還是那麼……讓人無所適從。

顧心艾扯了扯嘴角，想說話，可剛剛翕動了一下唇瓣，眼淚就已經這麼怔怔地落了下來。

呆呆地看著她，一張小臉漸漸哭花。

赫連池拉開了一點和她的距離，輕輕嘆了一口氣，撥開她粘在臉上的亂髮，「就這麼捨得把我讓給她？你知不知道即便你離開了，我也不會接受她的救治？！」

因為他不想讓自己的生命裡，有任何蘇芊羽存在過的痕跡。

其實，早上給自己送早餐的那個’顧心艾’跟平時沒有半點不一樣——

一樣的臉，一樣的香水味，一樣的衣服，一樣的頭髮，甚至連走路的姿態，都是一樣的。

可是那個人甚至還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他就已經察覺不對。

這樣愛她，早已連一個眼神都已經刻入骨髓，旁的人皮囊再像，也不會是她。

顧心艾泣不成聲，拼命地搖頭，「不是……不是……我只是隻是……」

我害怕你會不好。

天各一方沒有關係，但是，你不可以因為我而不好……

「傻姑娘，」赫連池捧起她的臉，「在得知蘇小荷生病的時候，我就已經讓國外的研究室開始攻克這種病毒了，昨晚答應過你，你變得老了醜了我都會要，你是不是以為我在開玩笑？」

「我不……那病毒……攻克了嗎？」

「應該早一點告訴你的……」赫連池摩挲了一下她的唇角，「這麼擔心我，是不是很愛我？」

「……」都什麼時候了？！顧心艾跺腳，「你正經一點！」

「還有什麼比愛你更正經的？」

人來人往地，哪裡還顧得上面子二字，他把她一把扣回去，深深吻下去，「你在我身邊，我就能好。信不信奇蹟？」

顧心艾……已經沒有了說話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