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得這樣情真意切，晶亮亮的眼神像潤了水的星子，看得人心口又暖又軟。

赫連池把她拉過來圈在自己懷裡，捏著她纖巧的指尖，「以前那樣笨，都看不出來我喜歡你……」

說到以前，又是唏噓——

幸好自己沒有放棄。

可話又說回來，他這樣的男人，遇到自己喜歡的女人，那當然是勢在必得，又怎麼能放棄？

顧心艾被說得有點臉紅，「好了好了，不說以前了。」

「那說以後……」他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唇邊吻了一下，「以後老了，笨了，醜了，我也都喜歡。好不好？」

冰山一樣的男人開啟情話模式的時候真是讓人有點招架不住。

顧心艾心口暖得一塌糊塗，埋首在他胸前，眼睛避無可避地浮出了一層薄霧。

歲月靜好的以後，天長地久的以後，一生一世的以後……

曾經以為那麼多那麼多的以後……

在此刻居然變得如此近在眼前，卻又遙不可及……

她悄悄地吸了吸鼻子，努力壓住聲線的顫抖，「好啊，以後，你老了，笨了，醜了，我也喜歡你。」

好巧，我也喜歡你。

好巧，我也和你一樣，無論你變成什麼模樣，我都喜歡你。

她的聲音軟軟的，像拉了絲的巧克力糖，不多，卻足以甜蜜他的整個世界。

赫連池把她抱得更緊，兩個人無聲相依，居然生出一分老夫老妻的感覺來。

「老了，你還想做什麼？」

她的願望，他都願意慣著。

誰知她只是默默了一會兒，然後很小聲地道，「我只想在你老了以後，做你的眼睛，做你的……耳朵……」

赫連池薄唇微微一抿，目光溫柔又筆直地落在她臉上。

四目相對。

一個執拗而認真，一個……眸深似海，似乎什麼都已經知道，卻又似乎，什麼都還不知道。

目光，糾纏。

半晌之後，他俯身，在她的額頭上印上輕輕地一吻，「好，到時候我要你，只要你幫我。好不好？」

顧心艾心裡已經繁蕪一片，臉上卻還在淡淡地笑著，「好，說好了，不許反悔。」

「永不。」

兩個人又細細地聊了一會兒天，等他睡了，顧心艾才輕手輕腳的從床上爬起來。

幫他蓋好被子，慢慢地走出房間。

月光被揉碎了鋪灑在走廊上，一路輝光。

她伸手放進自己的嘴裡，死死地咬住，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眼淚凝聚在眼眶裡，最終，決堤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