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跟顧心艾聊完之後就準備起身告辭，轉身之際剛好看到了站在樓梯口的齊悅，後者見他的視線正好往自己的方向看過來，不由地眼睛一亮，朝他微笑。

可他卻像是沒看見齊悅一樣，疾步走出了屋子。

顧心艾見到蕭寒離開，也準備回房間去陪赫連池。

「大表嫂。」齊悅見她走過來，趕緊叫了她一聲。

顧心艾的目光轉向她，開口問到：「有事嗎？」

她臉上的表情淡淡地，讓人看不出喜怒，但是這樣的目光，讓齊悅更是多了一分愧疚，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又在心裡翻轉了幾次後才終於說出口：「大表哥，好些了嗎？還有，那天的事，對不起。」

她從小就是被家人捧在掌心裡嬌寵的的小公主，從小到大，即使做錯了什麼事，父母和家中的老人也只是說她幾句，不會苛責太多，所以，她的人生字典裡是沒有「道歉」跟「對不起」這麼一說的。

可以想見，現在能讓她親口說出「對不起」著三個字，是有多不容易。

顧心艾面無表情，定定地看著她，動了動嘴唇，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上樓去了。

其實也不是齊悅的錯，她推赫連池那一把，能有多大力氣？

只不過現在，自己也已經疲於應付了，赫連池的病……已經夠讓她操心的了。

齊悅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反覆地琢磨著剛剛顧心艾的反應，有些吃不準，剛剛自己的道歉是不是已經被接受了。

顧心艾迴到房間，發現赫連池吃了藥已經睡著了，看著他眼下淡淡的一圈青色，她的心裡也是一陣酸澀。

最近這段時間，他半夜經常會頭疼發作，時常睡不好，偶爾也會出現暈眩的情況，但是這一切的症狀，都被她以腦中的血塊還沒有完全消散掩飾過去。

她不知道，這樣的謊話還能騙他多久，以他的聰明和敏感，一定很快就會發現自己的身體有異，到時候該怎麼跟他說呢？

顧心艾坐在他的床前，垂眸想著。

越想，她就越是著急上火，看了眼還在熟睡的赫連池，她輕輕地走了出去，再次去了蘇芊羽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