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芸,我不能說那件事我一點錯都沒有,但是你真的不能給我一個補償的機會嗎?」
堂堂環亞集團的董事長,金字塔尖的人物,在他深愛的女人面前,也不過只是一個平凡男子,低入塵埃裡。
夏芸芸卻仍然是搖頭。
「你還記不記得,我們週年紀念派對那天,你對我說的,以後每一年的結婚週年紀念,我們都要好好慶祝,一直到我們倆雙雙離開的那一年嗎?我用接下來的人生來彌補之前的無心之失,可不可以?」
赫連景言辭懇切的說著,夏芸芸也不由的鼻尖一酸,但死死的咬住嘴唇,閉著眼只硬起心腸,堅決不能動搖。
「還有,我記得,你說過的,等我們的阿池結了婚,全面接手了環亞,你就帶著我去每一個有海的地方,每一個你想去的古鎮。我們就去環遊世界,去任何一個你想去的地方,我們忘記這些不愉快,好不好?」
赫連景有些急切地看著她的眼睛,「芸芸,我們說好的這些以後,不要輕易放棄好嗎?」
放棄……是最容易最懦弱的事,可是放棄,是她現在,唯一能做的事。夏芸芸緩緩睜開眼睛,眼尾染著一抹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這個在他面前從來無所顧忌的女人,終於開始了隱藏自己的情緒。
赫連景心口一抽,像是被人抓住了心尖,不斷地擠壓,血液都開始往其他地方湧去,只有心口的位置越來越空蕩,不安——
「赫連景,我們已經不可能有以後了。」
果然,她的話如重錘落下,砸得他連呼吸都已經快要不能……
「那我們的過去呢?難道你也不要了嗎?你記不記得,我去你家請你爸媽把你嫁給我的時候,我承諾過的,我會好好照顧你一輩子的,這句話,我到現在都還記得,不會食言。所以,芸芸,回來好不好?」
「赫連景,你不要再說了。」夏芸芸有些崩潰,她心裡酸酸漲漲的,想哭,但是卻硬生生的忍住了,「我知道我寄給你的離婚協議書你每次收到都會把它送進碎紙機,沒關係,我會繼續給你寄的,直到你願意在上面簽字為止。你讓我怎麼去面對溪溪?殘忍地讓我去面對一個你和其他女人生下來的孩子?!還是要殘忍地把溪溪送走?你做得到嗎?!」
別說他做不到,就連她……也不能。
或許他們的感情,真的走到了末路。
無法回頭,也無法繼續。
不能坦然面對,只能選擇分離。
赫連景此刻就站在她的面前,但是她卻像是看不到他似的,神情木然的看著前方。
夏芸芸咬著牙,再次用力掙脫開他牽著自己的手,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轉身就走。
她的背挺得筆直,一步,一步,走得都那麼堅定,毫不猶豫。
垂在身側的手,漸漸鬆開,掌心裡一陣尖銳的刺痛。
低頭一看,掌心已經被自己的指甲掐出了血。
她咬緊牙關,繼續大步的快速往前,只求能夠快一點走出他的視線……
再見,赫連景。
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