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方黎的身上有一種清冷孤傲的感覺，但是待人接物又非常地有禮有節，不會讓人覺得高不可攀，但是又不好輕易靠近，

顧心艾面對他的時候有些拘謹，但是她又迫切地想要知道有關於赫連池那場車禍的訊息，所以也就顧不得客套不客套，是不是唐突，開門見山地問他。

他想了想說：「這個車禍到目前為止，還在調查中。」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會兒，看了顧心艾一眼，後者正襟危坐地在一邊，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

方黎繼續道：「到目前為止，我可以告訴你的是，當時衝到那輛半拖掛車下面的那輛車確實是赫連池的。另外，車子損毀嚴重，有沒有被人為的動過手腳，還在調查中。至於那輛拖掛車，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他前面，也需要進一步調查，因為那個肇事的司機在送往醫院後不久就去世了，而現場的目擊者都說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他們沒有看清。車子已經燒成灰燼了。」

顧心艾聽完方黎的話，心裡更是一沉，她腦袋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考慮良久，還是忍不住小聲地問他：「方警官，請問，那個肇事司機是怎麼去世的？」

她話音剛落，就接收到了方黎看向她的目光，那目光有些複雜難明，她意識到自己有些冒失了，輕咳了一聲，略帶歉然地說：「抱歉，我唐突了。」

他似不以為意，沒有說什麼，只是低眉斂目地沉思了一會兒，低低地說了一句：「從表面上看，也沒有可疑。」

顧心艾還想再問些什麼，但方黎似乎一眼就洞悉了她的心思，先她一步開口：「顧小姐，抱歉，當前，我只能告訴你這些。」

她聽懂了他的言下之意，知道他已經告訴自己很多了，再問，就逾矩了。她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不再追問。

顧心艾在沙發上又坐了一會兒，方黎也沒有再開口跟她交談，辦公室裡，一時安靜地讓人有些尷尬。

她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問：「方警官，如果之後還有其他的訊息，不知道我還能不能再跟您聯絡？」

來這裡的目的很明顯，就是案件如果有新的進展，只要是可以透露的，她都希望可以第一時間知道。

現在想從新聞媒體上知道案件的最新進展是不可能的了，眼前的方黎，是她目前能夠找到赫連池的唯一希望，她不能輕易放棄。

雖然她說得還算婉轉，但是方黎立刻就聽明白了。他炯炯有神的眼睛看了顧心艾一眼，淡淡「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顧心艾聽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不禁向他微微一笑，帶著感激對他說：「謝謝。」

「顧小姐還有其他事需忙的嗎？」方黎對任何人都疏淡得很。

顧心艾搖搖頭，下意識地往他身後的辦公桌看了一眼，看到他那上面堆積如山的卷宗，也意識到自己已經嚴重地了他的辦公時間了，就不再久留。

她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對他欠了欠身說：「方警官，耽誤了你這麼久，真是不好意思，您先忙吧，我就不打擾了。」

「好，」方黎也不再挽留，跟著站起來，雙手自然地垂在身體兩側，面無表情地站立在那裡，也沒有要跟她握手告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