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依然還沒有轉醒的跡象，他輕柔地撥開她額前的碎髮，俯身在她臉頰上輕輕地親了一下，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彷彿要把她此刻的樣子印在腦海裡才好。

然後才像來時一樣，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

房間裡，白的紗幔因為他走時帶起的風微微揚起，又悄悄落下，房間裡平靜地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顧心艾也不知道她和他隔得這麼近，近得，只有一個美夢的距離……

顧震霆夫像往常一樣早早起，聽庫尼說昨天深裡，赫連池過來了，趕緊走了過來。

還沒走到顧心艾的房門口，就見他衣裝紋絲不亂，神飽滿地從裡面出來，見到他們還趕緊把食指放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夫倆雖然有些吃驚，卻也心領神會地點點頭，沒有出聲叫他。

艾韶華等他走近，壓低了聲音問他：「心艾還沒起來嗎？」

他笑著點點頭，「讓她睡吧，不要叫醒她。」

顧震霆也一樣小聲地說：「早飯已經準備好了，過來跟我們一起吃點吧。」

他搖搖頭，婉拒了夫倆的好意相邀：「謝謝，不過我要趕著回去，恐怕來不及陪二老吃早餐了。心艾不知道我來過，還請幫我保密。」

「什麼，你昨晚回來，心艾不知道嗎？」艾韶華吃驚的樣子跟女兒一模一樣，都是瞪圓了眼睛。

赫連池笑著點點頭，「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了。」

夫妻倆對視一眼，雖然不甚理解，但還是笑著擺擺手，送他到了門口。

彭納爾的車子已經在門口等他了，他再次回頭往別苑看了一眼，然後沉身上車，關上車門後，語調俊冷地說：「開車吧，去機場。」

還有好多事要理，昨晚宴會那一場，只是一個開始而已，接下來風暴……還會更多。

只是這麼來看她一晚，會讓他有更多更多的力量，繼續下去……

顧震霆夫看著漸漸消失在視線裡的車尾燈，被來去如風的赫連池給驚得目瞪口呆，他們算了算時間，這才呆了幾個小時啊，連一句話也沒說，就回去了？

夫倆動作一致地搖了搖頭，臉上寫滿了不可議。難不成，他山高水遠地飛過來，只是來看他們家女兒睡覺的？

這個赫連池真是……

…………

車子後座，赫連池和彭納爾比肩而坐。

「她今天又要做產檢了吧？我知道今天是你們的新年第一天，但是她的產檢，還是不能馬虎。」車子剛開出去，她就開口說了兩人見面後的第一句話。

彭納爾聽了不氣結，「你明知道今天是我們這兒的農曆新年第一天，你連句新年好都沒跟我說，就讓我做這做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