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景伸出手，看那雪花落在自己的掌心，然後迅速的化成一滴水珠，用低得旁人聽不清的聲音喃喃自語：「芸芸，今年入冬的京都終於下雪了，每年你都要我帶你來京都看初雪的，今年只剩我一個人了。你不在，初雪也不好看了。」

雪花細細飄下，落在他的臉上，迅速化成水珠沿著他的臉頰滑下。

赫連池緊跟著赫連景走出來，本想再上去說些什麼，可是當他聽到赫連景那番自言自語的話後，原本想好的那些話都梗在了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來。

他只能靜靜地站在父親身後，注視著這個從小一直被他仰望的偉岸身影，默默無聲。

……………

接父子倆的車子很快就到了，兩個人先後上了車。

效能良好的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去機場的路上。

赫連景說：「這件事情，接下來肯定還會跟著一連串後遺症要處理，我們接下來的日子，應該也不會太輕鬆。」

「我已經做好準備了！反正，上陣父子兵嘛！」赫連池注視著前方，故作輕鬆的勾起嘴角。

赫連景也彎了彎嘴角，心照不宣。

「你把那杯香檳聞過了？」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皺著眉頭問赫連池。

「嗯。不過只有一點點，您不要擔心。」他伸手揉了揉眉心。

蘇芊羽準備的那個藥，後勁很強，雖然他只是聞了一下，可現在一放鬆下來，那種的不適感又湧了上來。

在這樣的天氣裡，額頭上仍然有一排排細密的汗珠，看得出來，他忍得很辛苦。

赫連景的眉頭擰得更緊，不太贊同地說：「那杯香檳，其實你本來可以不用碰的。」

赫連池往前探身，拿了一瓶放在儲物盒裡的礦泉水，擰開蓋子「咕嘟咕嘟」地喝了大半瓶，然後緩緩地開口：「如果我不碰，蘇芊羽的戒備心這麼重，是不會上當的。我等不及了，我不想讓心艾再等下去。」

赫連景聞言，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無言地扭頭看向窗外。

車廂內突然陷入一片沉寂。

父子倆到了機場，拖著行李正要去辦理登機，赫連池突然就改變了主意，臨時買了一張最近一班去w國首府的機票。

赫連景看著兒子手裡的那張機票，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兩個人相繼走進了貴賓候機室。

在等候起飛的那個間隙，赫連景特意給赫連池安排了一個醫生，幫他掛了個點滴，好讓他能稍微覺得舒服一些。

那瓶點滴似乎沒有什麼明顯的效果，起飛後沒多久，好不容易壓制下去的那種感覺，又捲土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