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靠我。」顧心艾毫不客氣地戳穿他，「你跟我在一起，夏阿姨知道嗎？」

「早就跟她說過了，不用擔心。一會兒吃完飯，你可以和阿姨一起出去一下嗎？我想和小荷過一下二人世界。」

「……吃完飯你就好好做作業，不懂的可以問小荷，還能在她家待得久一點，不好嗎？」

「……有點道理，」赫連溪似乎被說動了，「好了我去等小荷出來，你自己玩吧。不要隨便來打擾我們，你和我哥親熱的時候我都沒打擾過你。」

顧心艾：「……難道我還打擾你，讓你有機會叫我幫你做作業啊？！我找虐啊？！」

赫連溪嚇得趕緊轉頭，看到身後沒人才鬆了一口氣，「你小點聲，我在小荷面前可是一個努力上進的好學生！」

顧心艾揮揮手，「知道了知道了，你去等她吧。」

赫連溪撒開小短腿跑到蘇小荷臥室外面，裝作不經意地看魚缸，小眼神卻不斷地往門板那邊飄……

顧心艾空了下來，也忍不住打量了一下這套和自己隔壁的公寓——

非常溫馨的田園風格裝飾，連沙發都是小碎花的，還有蕾絲。

客廳收拾得整齊有序，窗邊還放了一架白色的鋼琴，沙發上和茶几上擺了好幾張蘇小荷小時候的照片。

從嬰兒時期到現在都有。

小姑娘從小就可愛，長大了必定不凡。

只是……

整個公寓裡都充滿了女性柔美的氣息，沒有半點男人存在的痕跡。

連門口的鞋櫃裡，一雙男士拖鞋都沒有。

顧心艾記得網上的資料上說蘇芊羽是未婚的。

難道她是……單親媽媽？

腦子裡突然閃出這個想法，顧心艾有點被驚到了，趕緊搖頭，不去胡亂揣測別人的私事。

無論是不是單親媽媽，不可否認，蘇芊羽是一位成功的舞蹈家，蘇小荷是一個非常可愛的小學生。

再多的，就是別人的隱私了，她無從探究，也沒有什麼興趣。

廚房裡很快飄來飯菜的香氣，蘇芊羽叫了兩個孩子出來。

四個人圍坐在白色的餐桌邊，食指大動。

水晶蝦餃，泡椒牛柳，還有色香味俱佳的蛋炒飯和冬瓜排骨湯。

每個菜都精緻得不得了，像是大廚手藝。

一頓飯吃下來，兩個孩子很快打成一片，跑到書房寫作業區了。

顧心艾留在廚房幫蘇芊羽收拾碗筷，「蘇小姐真厲害，跳舞也好，做飯也好，小荷也很乖……」

蘇芊羽正在洗碗的手一頓，抬頭對她微微地笑了笑，「是嗎？我一直覺得自己做得不好。小荷以前跟著我在國外，吃了很多苦。那時候我在法國剛剛立足，每天都很忙。每天光吃牛奶麵包的日子也過了很久。」

作為一個母親，想起往事，她眼裡流露出無窮的歉疚。

「小荷很懂事啊，剛才吃飯還知道先給媽媽夾菜呢，」顧心艾很喜歡那個小姑娘。

「是嗎？可惜……」蘇芊羽放下了手裡的碗，垂下頭去，聲音已經隱隱哽咽，「只可惜，她的成長中，只有我一個人的陪伴。」

原本只是心裡的猜測，沒有想到她會直接這樣說出來，顧心艾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反應了。

去安慰吧，自己沒經歷過這種事，不知道從何安慰。

不安慰吧，又……於心不忍。

她只能默默地從餐桌上拿來紙巾遞過去，「蘇小姐……」

蘇芊羽捏緊紙巾，抬頭，忍住眼尾的一抹淚意，「不要緊的，別擔心我，我這次帶孩子回來……也就是帶她來找她爸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