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池牽著顧心艾正準備往夏芸芸那裡走，「去給我媽媽說聲恭喜吧？好不好？」

顧心艾點點頭，又搖頭。

「怎麼了？」他問。

她有些扭捏地在他耳邊說了幾句，然後掙開他的手，匆匆往洗手間的方向跑去。

他看著她急著跑遠的背影，不禁莞爾，乾脆找了個清淨的地方坐著等她。

顧心艾神色輕鬆地從洗手間出來，卻看到了穿著一身銀白色西裝，仍然帶著一臉人畜無害微笑的赫連澈，正站在一旁的門外。

「心艾，」赫連澈先開口，「方便單獨出來跟我聊幾句嗎？」

她的眼神不由地望向赫連池坐著的方向，「現在不是很方便，抱歉，教授。」

「幾分鐘的時間，不會耽誤你太久，不會連這個面子都不肯給我了吧？」赫連澈半真半假地開著玩笑。

顧心艾反倒有點不好意思，「那……那好吧。但是說好，真的只有幾分鐘哦，而且不能走得太遠。」

赫連澈笑著點點頭，率先轉身走了出去。

他快步地往前走，到了花園的噴泉旁站定，轉身看著在後面慢慢跟上來的顧心艾。

她剛剛走近，赫連澈就低聲開口，「我能知道我比他差在哪裡嗎？不如他帥？不如他對你好？還是不如他溫柔？心艾，你告訴我，我改，然後你再給我一個機會，重新考慮一下，好嗎？」

面對赫連教授突如其來的一連串問題，顧心艾一時間愣在了那裡，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好低下了頭。

「顧心艾，你看著我。」赫連澈突然往前一步，伸手想要抬起她的下巴，被她猛地後退一步，避開了。

伸出的手懸在半空中，他愣怔了一下，勾起一個自嘲的笑，慢慢地把手收了回來，不動聲色地垂在身側握成了拳。

顧心艾有些驚恐地看著站在樹下的赫連澈，不禁有些恍惚。

她想起當初剛剛進學校時，她就是在學校的梧桐樹下，第一次見到一襲白衣的赫連澈，當時覺得他簡直帥得像是天神下凡。

現在回想起來，除了記憶中赫連教授的那身白西裝，其他的，似乎都模糊了。

就連他當時的模樣……她都已經想不起來了。

「教授，不是你不如他，而是你在我眼裡不會發光，我已經看不到你了……」她小聲地說完，輕輕地咬住了嘴唇，有些緊張地看著他。

「那麼，他在你眼裡就會發光嗎？」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

「嗯，不論他在哪兒，在做什麼，我好像總是能夠一眼就看到他。」她的眼神里閃著光，臉上泛起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微笑，「他在我眼裡，好像是一個自帶光源的人。」

聽到她的答案，他的眼裡有一抹不易察覺的黯然一閃而過，他很快的掩藏好這種小情緒，繼續問她：「曾經，我在你眼裡有沒有發過光？」

聽到他的問題，顧心艾不免一愣，她想了想，然後輕輕搖了搖頭，說：「抱歉，赫連教授……」

曾經，她只是單純的覺得他帥，想要多看他幾眼，於是報了他的課程，可現在想來，他似乎從來沒有像赫連池這樣，在她眼裡光芒四射，耀眼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