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時後。

「什麼？瓷片紮在心口？！」顧心艾站在醫院的走廊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麼叫瓷片扎進心口？！」

這幾個字很難理解嗎？醫生無語地推了推眼鏡，「就是你聽到的這個意啊，赫連先生的傷口還在縫合，一會兒就出來了。雖然不算很深，也沒有傷到心臟，但是也要留院觀察。」

人倒霉了真是連喝涼水都塞牙。

顧心艾慢慢地蹲下去，用b著紗布的手撐住頭，「美美，怎麼辦？」

「睡都睡過了，你傷他一次，不會怎麼樣的吧？」霍美美還很天真。

顧心艾：「……這好像不能等價交換的吧？」

「不能？」霍美美想了一會兒，驚詫地盯著顧心艾，「難道你們沒睡過？」

「……」顧心艾煩躁地扯了扯頭髮，「我真的不知道，真的。」

完全想不起來，腦子裡只剩下宿醉後的頭痛。

「你自己怎麼會不知道啊？」霍美美瞪大眼睛，「裡面不都說，像是被撕裂一樣地痛嗎？那麼恐怖的痛，你會不記得嗎？！」

顧心艾簡直想去死一死，她乾脆把額頭狠狠地敲在牆壁上撞了兩下，「不要問了！啊啊啊啊！」

再問下去她就死給霍美美看，不要活了！

霍美美也被她嚇到，趕緊伸手去攔住她，「別撞牆別撞牆，好了好了，我們不說了。」

顧心艾有氣無力地把臉貼在牆壁上，這個話題她真的沒有辦法繼續下去。

因為她根本不敢去細想赫連池說的嗯啊哦唔是什麼意，也不敢去想他到底有沒有把自己給……

一這樣的字眼對於她這種十九歲的大一學生來說，還太過驚悚，無法承受。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沮喪地自我催，假裝昨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心裡像是被滴了一滴檸檬汁一樣，酸澀到發苦，最後連眼圈，都紅了。

「他受傷了，你打算怎麼辦？」過了好久，霍美美又問。

「什麼怎麼辦？我也受傷了啊！」顧心艾舉了舉自己的左手，有點賭氣，「也縫針了的好不好？兩針啊！我們算是扯平了！走吧！」

她起身就要走，又被霍美美拉住，「話是這樣說沒錯啦，可是……你這樣一走了之，萬一赫連池追究起來……」

「他還追究？他有什麼資格追究？！」顧心艾氣鼓鼓的，「佔便宜的是他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