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望望酒店的方向,不禁嘆了口氣,這個楚辛,與其說是問責自己,還不如說是想找個人說說他的心裡話,傾訴一下他內心的苦悶。
心愛的女人得到她的身得不到他的心,現在又瘋了,想必他的心裡不好受吧!
廖沙莎的瘋,一方面要怪楚辛,另一方面,也要怪田嵐。
但說來說去,一切俱是她的心魔惹的禍,她的心魔不是別的,正是她對唐思寒失去理智的過分的愛。
看來,愛過了頭也不一定是好事。
比如自己,因為心底對那個男人割捨不了的痴情,生下了他的血脈,而自己,註定只能在和孩子相守的日子裡一日日蹉跎下去。
當初,若是自己不這麼做,自己的人生還會不會有什麼不同。
佟紫眉愣愣走了一會,不知怎麼就轉到了拐角一處的街心花園。
頹然在長椅上坐下,茫然地看著遠處夜色下,霓虹燈閃爍之際,不禁傷秋感月起來。
茫然坐了一會,突然覺得臉上涼涼的,垂眸間,手背上有溫熱的液體滴落在上面,一滴、兩滴,直至臉上模糊一片。
佟珞琦,你真的很無能,為什麼每個人都在誤解你,都在怪你。
你離開他的時候,大家都認為是你貪慕虛榮;
當你們重新相遇的時候,別人又認為是你可恥地當起了小三;
你不得不費盡心思離開他的時候,別人卻會為她出頭來找自己秋後算賬。
唐思寒誤解你,報復你;
廖沙莎痛恨你,打擊你;
廖沙文喜歡你,試探你;
還有司寧,自己和他扯不清的關係;
如今又冒出個楚公子……
總而言之,無所遁逃。
看來要遵守和廖沙莎之間的那份約定,自己這輩子想必都不要安生了。
佟珞琦,你瞧瞧你,你都幹了些什麼?
佟紫眉抬手狠狠抹去腮邊的眼淚,眼前,卻是出現了一方素色的方格手帕。
那手帕,讓佟紫眉眼前一瞬間的恍惚,昔日,那個無助的夜晚,廖沙文那帶著淡淡清香的手帕也是如此這般遞過來……
她沒有去接,而是緩緩抬頭。
待看清來人時,佟紫眉滿目愕然,她甚至忘記了自己剛才還在哭泣,就那樣緩緩起身,滿臉的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