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寧眉間微微蹙起,什麼意思。
「我是問你,你怎麼來了,你,你不是結婚了嗎」佟紫眉睜著迷離的眸子固執地問道。
司寧眸色加深,攬住佟紫眉後背的手臂微微一鬆,漆黑的眸子裡細密的涼意閃過後,他低低問道。
「我是誰」
佟紫眉怔了一下,看看眼前的水杯,沒有去接,忽而輕輕一笑,貝齒微露,媚態盡顯,語氣卻是說不出的嘲諷:「你,你連你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嗎,,也、也難怪,你日子過得實在是太得意了,怎麼可能還看清楚自己的本來面目,,,哈,你有了新歡,她瘋了,,,你說,這是不是天意,那、那麼多年前,她處、處心積慮地想得到你,不惜將你們倆的上床照片給我看,讓我離開你,,我知道她喜歡你,可是你不是說過,你不會那樣做嗎」
想起往事,佟紫眉心如刀絞,這個負心的男人,若不是聽到廖仲予親口說起他家的這些事,自己還被矇在鼓裡,還在幻想著當日他和廖沙莎「上床」會不會是一個廖沙莎設下的局,,他是愛自己的,只不過是廖沙莎的一廂情願而已,,所以,這麼多年來,自己才能抱著這一絲的幻想忍辱負重地堅持著,堅持著對他的愛,堅持著為他生下了他的兒子,可是你看看,這個男人,都做了些什麼,現在自己才認清楚,到底誰才是那個一廂情願的人,怪不得廖沙莎嘲笑自己,原來是自己,這個男人,終是讓自己的一腔熱情錯付了。
佟紫眉閉閉眼睛,睜開的時候,眼睛裡已經是瑩瑩一片。
她痴痴盯著司寧,雙臂突然攀上他的胳膊,悽楚一笑:「你就怎麼、怎麼能背叛你的誓言,,當你的夫人將那照片展示給我的時候,你知道,當時我有多恨你,,你知道嗎」
佟紫眉的手顫抖著,身子也顫抖著,司寧愕然之際,手也漸漸鬆開了佟紫眉。
佟紫眉捂住臉,淚水從指縫裡滾滾而下。
許久,她才哽咽道:「不得不說,你的夫人,真的很用心,真的,她知道我看了那照片或許會離開你,但是為了阻止我在你面前說出我離開你的真正原因,很慷慨地,給了我一筆錢,讓我去給我的母親看病但我告訴你,那錢,不是我的賣身錢」
佟紫眉因為醉酒和哽咽,話語斷斷續續,但是,司寧卻聽了個明白。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當年的往事,其實是如此的簡單。
看似簡單、事情清楚的當年之事,任誰恐怕都想不到這裡面的曲折吧
若不是這個女人醉酒,說出壓抑已久的心裡話,誰還能想到這個女子居然還有如此的苦衷。
錯了,所有的人都錯了,一直被擋在事實真相之外的所有的人,錯怪了這個女子。
他望著其實神思恍惚的佟紫眉,除了愕然,就只有震撼了,真正的深深的震撼。
他還沒有反應過來,佟紫眉已經移開了手,佈滿淚水的小臉上,眸子裡是滿滿的失望,語氣更是幽怨和憤恨:「你說話啊你怎麼不說話,你知,知道不知道,這些年來,我忍受了些什麼每個人都在怪我,我媽媽怪我,說我辜負了你,不知廉恥地生下了你的孩子;兒子也怪我,怪我不能給他一個爸爸;你居然還能怪我,說我為了金錢拋棄了你,可是比較一下你自己做的事你說,你捫心自問,你有什麼理由、有什麼資格來說我」
說到最後,佟紫眉陡地激動起來,她竭力撐著身子,從床上搖晃著起來,站在已經起身的司寧面前,盯著他好一會,才「嗤」地一笑:「怎麼了你這樣看著我,是什麼意思,你以為我就心甘情願地被你誤會是嗎你以為你一次次地踐踏我的自尊我就舒服是嗎你錯了,姓唐的,我只不過是因為當年瞎了眼而已,只不過是因為我和你夫人的約定而已」
忽然,她又頹然坐了下來,眸子黯淡了下去,洩氣地低低道:「現在,她瘋了,我還怎麼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