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又奉上兩杯不同的雞尾酒，當然，是酒精量很小的那種。

佟紫眉並沒有客氣，分別端起來一飲而盡。

從來不飲酒的佟紫眉這次連飲三杯，甜甜的雞尾酒帶著辛辣的氣息順著喉嚨一直到胃裡，這樣的感覺從未有過，但是，很符合她此刻的心境。

她抿抿嘴，將杯子一放，吩咐侍者：「有沒有其它的，最好烈性一點！」

司寧挑挑眉毛，衝為難的侍者微微點頭。

很快的，侍者端來了調好的芝華士。

琥珀色的液體在燈下閃著耀眼的瀲灩光澤，佟紫眉想也不想，直接端過來，還是一飲而盡。

飲了兩杯後，佟紫眉已經隱約覺得自己的頭開始有些暈眩，胃裡也火燒火燎的，眼前的場景開始有些虛浮。

當她提起瓶子準備再倒第三杯的時候，司寧的手擋在了佟紫眉的手前面，眸色漸漸變深：「你喝多了……」

佟紫眉抬眸，臉色已經開始變得緋紅，搖搖頭：「沒有！」

然後直接拽過酒瓶子，努力不讓自己的手顫抖著給自己倒上滿滿一杯。

一杯酒下肚後，佟紫眉只覺得眼前的人物開始搖晃不已，連司寧的臉都有些不太清晰。

司寧的話響在耳邊：「為什麼要飲酒！」

又連續喝了兩杯後，佟紫眉抬手抹了一下嘴邊，淡淡一笑：「不是都說酒能解千愁，除百憂嗎？喝點怎麼了？！」

「你有什麼愁，有什麼憂！」司寧沉聲道。

「人生在世，怎麼可能會沒有呢？你沒有嗎？」佟紫眉眼神飄忽，盯著司寧，使勁聚集著焦點。

「有！」司寧點點頭。

「就是了！」佟紫眉一笑，翻手給自己倒上一杯，舉起後一飲而盡。

就這麼著，一瓶純正的芝華士，很快被佟紫眉飲到見底。

儘管已經有了醉意，佟紫眉的腦子還保持著一絲清醒，她舉起瓶子，將最後的一點芝華士全倒進杯子後，舉起杯子，對司寧微微笑道：「司總，來，為我們都有憂愁和苦惱乾杯！」

司寧眉峰一挑，倒也配合，拿起杯子和佟紫眉的杯子輕輕一碰，佟紫眉垂眸，看向杯裡琥珀色瀲灩的液體，眸子裡突然亮晶晶的，一滴滴落在杯子裡，濺地杯裡的液體微微蕩起一圈圈漣漪……

燈光暗了下來，唯有五彩斑斕的射燈不時地透過卡座的珠簾並投射到卡座裡，照在佟紫眉的身上，她的肩膀微微聳動，讓她看起來如此的柔弱。

這樣的佟紫眉，司寧第一次見到。

實際上，司寧最討厭的就是女人的眼淚，但只有一個人例外，只不過，多年前的那個女孩子，現在遍尋無跡了……每每想起這些，司寧的心裡一絲刺痛之後，不免有著淡淡的惆悵。

和印象裡淡然如水、情緒鮮少有變化比起來，眼前的女子，此刻，是如此的悲觀和無助，讓司寧突然有一瞬間的恍惚，他彷彿看到了昔日的那個女孩子，此刻正坐在自己的面前，也是這樣，低頭垂眸，隱忍許久的淚水從腮邊滑落，肩膀微微聳動，對自己說「我們，分手吧……」

「不，！」司寧眼前一晃，低低說了出來。

他凝眸於眼前兀自傷心落淚的柔弱女子，心底突然掠過絲絲的悸動，他抽出紙巾，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