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嵐心裡一跳,這個女人,還是很精明的,一針見血。至於她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她當然有數。
心思迴轉之際,田嵐抬眸的時候,眸子裡已經泛上層層的薄霧,神態更是我見猶憐,「夫人這麼說,我倒也放心了。我只求我的孩子,別讓他像我,年紀輕輕就流浪……」她嘆了口氣,話鋒卻是一轉,可憐兮兮道,「雖然夫人很知書達理,但我還是想找個證明人,就是想……」
廖沙莎從田嵐曲裡拐彎的說辭裡總算弄明白了她的心思,不禁冷笑一聲,「怎麼?是怕我賴賬是嗎?——你放心,生完孩子,你會得到你的下半輩子吃穿不愁的資本,風風光光地過完你的下半生……也算是你識相的一種報答……」
「是嗎?」田嵐故作忸怩,唇角抿起一絲滿足的微笑,堅持道,「不是信不過夫人,而是,我覺得有個德高望重的證明人會好些,比如,夫人的母親…..」
廖沙莎聽了後,不置可否,靜靜打量了一下田嵐這才冷冷一笑,「我還想弄明白一個問題,田小姐,怎麼會這麼心甘情願地生下孩子而且是交給唐家呢?」
田嵐垂眸,半晌,才幽幽道,「我愛總裁,但是,有了夫人,我就知道,註定此生不能和他相守。夫人說的對,我不能為了虛幻的等待而耗盡自己的一生。我是個私生女,我知道其中的苦楚。所以,我不能再犯那樣的錯誤——眼睜睜地看著他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享盡榮華,自己的孩子卻受盡苦難。這樣他長大了,他也不會快樂,甚至會有什麼過激的想法不一定——把孩子交給總裁,只是希望,我的孩子能陪伴著他。此生,我也無憾了……」
田嵐的話讓廖沙莎震驚的同時也深以為然,唇角不由自主浮現出細密的笑意。
卻沒有注意到,田嵐的眸子裡的鋒芒,劃過廖沙莎的臉龐時那不易察覺的恨意和將要報復成功的得意……
——
溫哥華。
糾結一晚上的佟紫眉帶著淡淡的黑眼圈,和同樣一宿沒有睡好的廖沙文吃過早飯後,開車將簡簡送到學校,這才向佟紫眉的公司駛去。
一路上,廖沙文只是沉默地開著車。
佟紫眉問他昨晚睡地好嗎?他也只是溫和地說還好。
除此什麼也沒有說。
佟紫眉便越發地愧疚。快到了公司的時候,佟紫眉終於鼓起勇氣,抬手撫上廖沙文的手,低低道,「沙文……」
肌膚接觸,細膩柔滑,廖沙文心裡一震。
很快,他左手開車,右手反手覆上佟紫眉的手,握在手心裡輕輕摩挲著,話語也還是溫和,「沒事,好好去上班。」
說話間,車子已經在f集團對面的馬路停下來,廖沙文深深凝眸於佟紫眉,隨即在她光潔的額頭輕輕印上一吻。
佟紫眉主動吻了一下廖沙文,這才下車,衝車子擺擺手,看著車子緩緩駛向遠處,直到拐彎看不見,這才怔了一會後,轉身上了樓。
此刻的二樓,埃文?特納和司寧並排站在的落地玻璃窗前,看著從車裡出來的佟紫眉,穿過馬路,進了公司之後,才徐徐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