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熱茶嫋嫋,散發著撲鼻的獨特的茶香。
廖沙莎看了一下,便端起,毫不猶豫地朝旁邊的空地上一潑,隨即唇角微彎,對上田嵐驚訝的眸子,倨傲道,「我來這裡可不是陪你飲茶的,也沒有時間浪費在這裡……簡單點,說說你的條件。」
又是一個意外,田嵐笑笑,這個女人看來性情並不像是傳言中的溫柔如水,看上去也不是那麼好對付。
而田嵐臉上似乎波瀾不驚的笑容,讓一向自得的廖沙莎不免心下一沉,當即也有了計較。自己在路上想象的關於這個女人和自己攤牌時的種種表現,唯獨沒有這種。面對自己這個正室夫人,這個女人沒有驚慌、沒有哀求、沒有自責,沒有不安,總而言之,一個小三該有的反應在她的臉上一點都看不到,很淡定,彷彿一切都在她的運籌帷幄之中一樣。看來,這個女人,心機頗深,和之前那個自己與其正面交鋒時很快敗下陣來的佟珞琦相比的話,可是難對付多了。
兩個人相互打量著,各自心裡計較著。
所謂此時無聲勝有聲,兩個人的眼神在空中交匯多次,這種無言的較量終於在田嵐的開口時結束了,她沒有回答廖沙莎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你不想知道我為什麼會約你到這個地方來嗎?」
廖沙莎隨即四下打量了一下這個簡陋的小院子,除了院子裡一株櫻花開得還算順眼,這裡實在是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鼻子哼了一聲,「不要扯開話題,我沒有時間在這裡和你磨牙——這個孩子你打算怎麼處置?」
就這樣她忽略了這個看似簡單其實很重要的問題。遺憾的是,不久後,她才明白,就因為當時忽略了這個答案讓她所有的努力都付諸於東流,而且付出了沉重的代價……當然,這是後話了。
眼前,廖沙莎的反應讓田嵐微一怔,這個廖小姐,很有自己的一套,根本不接自己的茬,單刀直入問孩子的事,看來她只關心這個孩子,於是也不再繼續自己的話題,垂眸抬手輕輕撫摸著自己平坦的肚皮,瓷白的面龐上閃過耀眼的母性光輝,說道,「唐夫人有什麼好的建議嗎?」
廖沙莎看著這個眉目優雅的女子,她的臉上那為人母的光輝差點刺瞎她的雙眼。眸光掠過她還算平坦的肚子,心底猶如被生生剜了一刀,疼得她眼神有些模糊,差點坐不住。這自己本該也有的權利,此生是再也無望了。她此刻的心情,只用五個字便可以形容——羨慕嫉妒恨。
但是在田嵐抬頭的時候,廖沙莎很快地掩飾住自己眸子裡的嫉妒和酸楚,淡淡道,「如果你想做掉,我沒有意見,但同時,你什麼也得不到;如果你要生下來,這個孩子也不會屬於你,你同樣什麼也得不到。」
田嵐這回是真正驚訝了,怎麼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樣?
按說,這樣的狀況下,正室夫人首先想到不應該是息事寧人嗎?那麼錢自然是少不了要破費的。
自己當然不需要錢,但是,廖沙莎這樣說,話語裡的決絕和半點餘地都沒有的不容迴旋就讓人不可思議了——無論哪種選擇,你都什麼也得不到。
這不知是這個女人傻了還是高明地讓自己望其項背,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彷彿這個孩子與她家沒有任何的關係,你愛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和人家半點關係也沒有。
她想,要是聽到這樣的回答,一般的小三早該崩潰了,竟然是這樣的結果,人家根本不在意。
但是,田嵐短暫的驚訝後,還是很迅速地捕捉到了廖沙莎話裡的一個暗示,她點點頭,「看來,這兩個建議的結果都是一樣的,但是,我想問一下,你的第二個建議裡,我不明白,孩子生了下來怎麼就不屬於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