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這一句,還沒聽到廖沙文的反應,佟紫眉兀自先臉紅成一片,「好了,我不和你說了,我還要上班呢。」
「別,別……」已經激動地差點要從椅子上一躍而起的廖沙文再接再厲,充分發揮著無賴的精神,「想了,就表示一下吧,嗯,就和那天我回來的時候那樣,好不好?」
廖沙文的懇求讓佟紫眉心裡「怦怦」跳亂成一團,他怎麼還提那晚的激吻啊,啊啊,她捂緊話筒,剛想拒絕,就聽見廖沙文繼續懇求,「紫眉,就一下,輕輕的,我能聽見……不然,我真睡不好了……」
半晌,電話裡傳來輕微的「啵」的一聲,接著便是結束通話電話的聲音。
廖沙文怔了一下後,眸子閃亮,他幾乎都可以想象出佟紫眉能這樣該是下多大的決心,此刻的她,肯定是面紅耳赤嬌羞可人!耶!
還未從這狂熱的興奮中回過神來,書房裡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進來。」廖沙文正在琢磨著該給佟紫眉發個什麼樣的資訊,被敲門聲驚擾,有些不快。
抬頭,竟是文西。
家裡的大事解決了,廖仲予病好了,文西的臉色也好看了起來。
見廖沙文還在興奮的狀態之中,半點睏意也沒有,不禁好奇,「沙文,你怎麼還不休息?」
廖沙文關了資訊,把手機放在一邊,「我沒事,您怎麼還不睡覺?」
「哦……」文西在書桌一旁的沙發上坐下來,出神地盯著書桌上一盆蘭花看了半天,這才轉向廖沙文,「沙文啊,你這次為什麼去加國做生意去了?」
廖沙文心裡一跳,神色自若,「那邊畢竟這麼多年,人脈關係也有,而且,環境也熟悉了。」
文西點點頭,「國內不好嗎?」
廖沙文想了想,「媽媽,不是不好,而是……你也看到了,爸爸這麼多年,辛辛苦苦創辦的企業,差點毀於一夕。媽媽,我並不覺得,這樣的大環境會適合我們。」
文西又點點頭,凝眸看了廖沙文一下,「你說的這些,媽媽都明白,但是,沙文,這其實也不怪別人,要怪只能怪我們自己還不夠強大。」
一向高傲的母親竟然低頭示弱說出自己不夠強大,廖沙文頓時瞠目結舌,「還不夠強大?媽媽,我們的家族勢力到底強大不強大,先不說;我就是不明白,這樣的事情,難道僅僅就理解成是強者和弱者的戰爭?我們一不犯法,二不販毒,是誠實守信的公民,為什麼還要遭受如此不公正的待遇?媽媽,以前在外面的時候,即使我的作業本被給個b,我都會質問老師,為什麼我只是得個b……我們為什麼不可以去申訴我們的權利?」
文西一下閉上眼睛,心裡抽搐了一下,這個孩子,難道真的是如廖仲予所言,根本不適合在國內發展?
她鎮定下情緒,緩緩睜開眼,索性不再繞彎子了,「沙文,很多的事情,其複雜程度,遠遠要超乎我們的想象,我們要先適應這個大環境。你爸爸老了,總想著有人給他挑起這個重擔……這麼多年的心血,不能毀於一旦……」
廖沙文一下沉默了,他雖然一開始就猜到文西過來的目的,但是真正說出來,自己沒有辦法不給個答覆。
他首先想到的便是遠在加國的佟紫眉。她去了那邊,短時間是不會回來了;而自己一旦答應了挑起家族事業的重擔,自己也不會有那麼多時間和她在一起了,真正的是聚少離多,自己剛和她培養出感情,難道就這麼半途而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