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都沒有,只留給她一個他冰涼堅硬的背影。
廖沙莎手捂上嘴巴,眼淚就要流下來,忽然想起文西的話,女人的小產也是坐月子,流淚多了身子會跟著受傷害。
竭力忍了忍,用手背抹了一下溼潤的眼角,這才慢騰騰地進了書房。
唐思寒知道廖沙莎一定會跟上來,所以,他並沒有掩上書房的門。
下意識地,他並不想在臥室裡談論他們之間的事,書房是個令人可以冷靜下來的地方,在這裡,可以更理智地談論他們的未來。
過了一會,長髮披肩的廖沙莎單薄的身影出現在書房門口。
書房裡並沒有開燈,藉著走廊上的燈光,廖沙莎站在門口,面孔隱在黑暗裡,長髮披肩的模樣,如同一縷虛無縹緲的魂魄一般,讓唐思寒霎時有些不舒服的聯想。
他鎮定了一下情緒,淡淡道,「進來吧,我們談談。」
廖沙莎的心一下高高懸起,唐思寒高大的身子隱在書房的黑暗裡,雖然看不清他的神色,但他這樣的冷靜,聲音淡漠,分明是在向她傳達一個不好的訊號。
廖沙莎定定神,使勁讓自己平靜下來,伸手開了書房的燈。
屋子亮了,廖沙莎的心情也稍微放鬆了下來。
唐思寒坐在寬大的靠背椅上,眉峰微蹙,雙腿毫不客氣地交疊搭在紅木的書桌上。
這樣子的唐思寒,冷硬,凌冽,無所顧忌,是廖沙莎眼裡從未見過的陌生。
此時的廖沙莎,心裡很明白,自己再無奈,再有苦衷,再千方百計為自己辯解,她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那就是她欺騙了唐思寒。先不說,在事實面前,初夜那層偽造的處女膜顯得自己是多麼地可笑;單是讓一向高傲的唐思寒知道了他一直認為純潔如白紙的老婆讓他綠雲罩頂,他就難以接受。更甚者,因為她的「不檢點」,她不能生育了,這輩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這對於一心要抱孫子傳宗接代的唐家父母來說,她該怎麼交待?
連一向愛憎分明、思想西化、時刻講究男女平等的文西都勸著她,「沙莎啊,這是在中國,傳統的思想是改不了的,思寒在外面再怎麼胡來,畢竟沒有讓你難堪過,還是一樣娶了你。但是,你這樣,他會怎麼想?尤其你現在的狀況……你還是跟思寒好好說說,千萬不要讓思寒有別的想法……」
廖沙莎不敢想下去了,她幾步跑到唐思寒的面前,拉著唐思寒的胳膊,泣不成聲,「思寒,你不要這樣……」
唐思寒不為所動,他的姿勢未改,皺著眉頭厭惡地看了廖沙莎一眼,「你先坐好。」
廖沙莎慢慢鬆開了手,聽話地來到書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坐下的這一刻,讓廖沙莎想起了談判桌上的雙方,或許是要鬥個你死我活的雙方,她苦笑一下,自己竟然和唐思寒成了這樣的對頭。
唐思寒把雙腳放下來,正襟危坐,凝視著廖沙莎,靜靜地說道,「我們,離婚吧。」
先是愣怔一下,接著反應過來的廖沙莎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驚慌失措地一下從椅子上彈跳起身,「不——思寒,我不要,我不要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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