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就田恬一個人,自己怎麼還不多佔點?但有了這個女人,說不定賠償款的拆分上還得有麻煩。
對,決不能讓這個外來的女人得逞。
這麼一想,她忍住氣,上門去敲田恬的門,「田恬啊,以前是大姑不好。大姑啊,這回想明白了,誰親都不如自己的骨肉親。你雖然不是姑姑的親骨肉,但是,咱們都姓田,咱們要站到統一戰線上去,不能讓外人佔了咱們家的便宜。」
田芬這話裡有話,就看你怎麼聽了。
果然,聽了這話,田恬開了大門,站在門口,「大姑,你說誰是外人啊?」
田芬笑笑,「你這孩子,還小。不過,你放心,凡事有大姑替你做主,這拆遷的補償下來啊,就是咱們孃兒倆的,你不用擔心……」
田恬再笨,也知道她話裡的意思,於是冷冷道,「大姑,你說是什麼話,我擔心什麼啊,我就是這個家的人,我在這兒生活了快二十年來了。說實話,大姑,這個家誰是外人?我們在這裡生活這麼多年了,頭一次見你這麼積極地回來。不是我說你,大姑,你原來是為了房子的拆遷款才回來的啊……」
田芬有些訕訕,但是佟紫眉不在,她也不必遮著掩著,上前一步勸著田恬,「田恬,大姑啊,做這些都是為你著想,你想想,你還小,肯定有些事你還不清楚。你看那個女人,年紀輕輕就剋死了你的爸爸,能是什麼好人呢?還有那個孩子,我怎麼越看越不像你爸爸的模樣……」
「閉嘴!」田恬頓時大怒,眼睛裡火星子直冒,「大姑,你是沒事回來找茬的是嗎?你在汙衊誰呢?我爸爸是飛機失事去世的,眉姨是很年輕,但是很任勞任怨,對我爸爸也很照顧。我爸爸去了,是她將這個家一手操持下來的,既要照顧我,又要照顧弟弟,她容易嗎?!她那麼年輕,當然有資本去尋找她的歸宿,可是,她為了我和弟弟,從不言嫁。沒有她,大姑,或許你還看不到今天的田恬呢。」
「就是啊,田恬,你剛說對了一半,她既然那麼年輕,幹嘛不趁早找個好的歸宿呢?非要賴在這兒,不就是想著這房子能拆遷嗎?這房子一拆那麼大一筆錢,她捨得嗎?」田芬一副早就知道如此的表情。
田恬簡直要氣炸了肺,「你不知道不要胡說好不好?這房子拆是今年的事,眉姨在這兒多少年了?不是她在這裡費心竭力地操持著這個家,你回來的時候還能找到這兒嗎?」
看著目瞪口呆的田芬,田恬一陣厭惡,「我勸您,哪兒來的還是回哪兒去吧,不用你操心,我們這都過得好好的。」
田芬聽田恬下了逐客令,頓時不幹了,「田恬,怎麼說我也是你姑,回來多半是因為你年紀小,怕有些事考慮不周,吃了不該吃的虧。你怎麼不識好人心哪,要不是你是我侄女,我還懶得管呢。」
「吆~,做您的侄女,我可擔不起。當年我奶奶去世,爸爸去世,你都沒放在眼裡,怎麼現在就這麼顧及親情了?我是你侄女?當年不是你一直埋怨我媽沒有給我爸生個兒子嘛。說實話,您一輩子不來,我都不會盼望您來的。」一提起往事,田恬就傷心了,當年自己的爸爸突然去了,感覺天都塌了,本來還盼望自己的大姑安慰自己一下,沒想到,竟是與自己不相干的眉姨陪自己一路走過來。